叶非此时收敛气息,但是脸色依旧铁青。

    抱歉地对着楚留香道:“醋哥,情绪小失控了一下……”

    楚留香苦笑,猛灌一口酒,压了压惊。

    “好吧,政治这种东西,你不懂……”

    叶非冷笑一声:“什么特么狗屁政治,老子就是一屠夫出身,舌头上长不出莲花,也不会忽悠人。”

    “但是老纸知道,老纸曾经蝼蚁过,曾经弱小到一个收税的小吏都能让我胆战心惊睡不着觉。”

    “自从老纸的妖兽肉铺被强拆,人被袭家设计谋杀,逆天改命,自己做自己的主人。”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告诉自己,谁要抢我,我必削谁!谁敢杀我,我必杀谁!”

    “老纸没有什么高深的学问,理论那种东西我从来不信。老子就是认为,这个世界蝼蚁也有蝼蚁的价值,屁民也有屁民的尊严。”

    “而所有弱小的,就因为他们弱小,他们就该死?”

    “他们弱小,你可以肆意盘剥;他们弱小,你可以生杀予夺。”

    “醋哥,盗兄……我有血龙刀!”

    “杀出一条活路……也许蝼蚁将不再是蝼蚁……”

    “为此,我……不惜成魔!”

    喝酒。

    沉默。

    “盗兄,在飞升通道关闭之前,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楚留香喝酒,看着叶非,等他继续。

    “我看到了仙界那边,有一个强大到让我惊悚的仙人,将所有进入飞升通道的大尊,全部烧成了虚无……”

    “没有任何一个大尊成功飞升仙界……”

    此时的楚留香,眼神迷离,并无惊诧。

    楚留香喝着酒,低声呢喃。

    “果然如此……”

    叶非:“盗兄一定知道一些什么。不好说,怕禁忌,怕天谴。”

    “但是我无所谓。我知道天界十几个纪元都无人飞升,不是因为他们做不到飞升。而是仙界有人不想让他们飞升……”

    “可笑此时,通道关闭之后还在痛心疾首的大尊们还在吃瓜。”

    “要是知道进入飞升通道就是一个死字,不知道他们作何感想……”

    楚留香一直在听着叶非一个人絮絮叨叨,没有回应。

    直到叶非再无话说。楚留香忽然开口了。

    “兄弟,相信我,一切都会有一个根由,也会有一个真相和结果。天界已经开始大动荡,该水落石出的事情,有些人,有些势力想瞒都瞒不住。”

    “帅哥我终有一天会和你摊牌……”

    “但是现在帅哥要走了……”

    楚留香的微笑还在,人渐渐淡化,消失。

    “摊牌……?”

    “盗兄你的牌究竟是什么?”

    ……

    萧家大尊引发的市楼六星之厄,过去了好几天了。

    陆陆续续的,当初因为恐惧第六星被毁,争相逃离的各个中小型家族,再次回到第六星自己的城池之中。

    但是,历来在自己城池之中说一不二的家族遭遇到了蝼蚁屁民们的抵抗。

    “回来干嘛?你们在六星最危难的时候抛弃了我们,我们能够活下来,乃是因为盗帅的守护。你们这些邪恶懦弱的家族鬼子趁早离开。看到你们,隔夜饭都吐出来呕噗!”

    “麻痹德勒,都是一群人渣,有难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现在回来还想着让咱们给你们上税?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我们的命是盗帅给的,税却要交给你们?特么的还有没有天理?老子们就是交税,也交给盗帅,你们从此休想在老纸手里拿走五毛钱!”

    “想要逼迫和压榨吗?特么蝼蚁我都死过一回了,多活这些天都是赚了!来,谁要老纸交税,老纸跟你们拼命!”

    “蝼蚁不畏死,何以以死惧之?”

    “家族鬼子滚出第六星!”

    “要盗帅不要家族!”

    “嗷呼呼,二大爷被打死了,你们这些家族狗,竟然现在还敢露出獠牙要我们的命,兄弟们,合我蝼蚁之力,杀出三月艳阳!杀杀杀!”

    ……

    整个第六星乱了,到处是家族势力在逼迫原来属于他们城池的屁民商户交税,不交就要打杀。

    但是经过了四九仙劫劫难之后幸存下来的屁民,再也不是以前那种任人宰割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