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正还活着,可是浑身上下的感觉,和死了没什么俩样。

    除了他,这个世界里的人都是正常的醒来,依然把昨晚当成数以万计个平常的夜晚。

    司机冲到时正的庭院里“请安”,才发现他的正哥满身是伤从门外回来的。

    司机吓了一跳:“您昨晚出去了?”

    家里人竟然一个都不知道?

    时正看着生龙活虎的司机,不难猜出昨晚的历史已经被改写。

    新的时间空间覆盖了昨晚的那个,估计连当事人邢可都不知道。

    时正简短地说:“别惊动管家,我去疗浴一下。”

    他去浴室处理伤口,再回卧室休息。

    时间正常运行。

    第10章 扎心

    时宅。

    管家加派了两队保安在主院外,确保时正不会随意外出,又离奇的受伤回来。不用多说,助理、司机、医师等随扈,都成了管家这半月来的口诛对象。

    时正留在自己的府宅里恢复身体。

    他外出一趟,造成身体多处损伤,但是康复起来也比较快,是正常人的两三倍。

    尽管这样,时宅上下还是不敢有任何差池。

    时正处理完一天的事务后,站在实验室里,看着封闭仪里的通天塔盒。

    集团上下对时正都是恭恭敬敬的,只有司机这些小年轻字辈,在时正面前稍稍放得开。

    司机陪伴时正的时间较多,了解的情况也是第一手的。

    他问时正:“老看着这个钟做什么呢?要不您带我去打打壁球?”

    时正答:“它转动了两次。”

    司机等了会儿,又没听到后面的发落,问:“如果离它远点,能消除对您的影响吗?”

    “不能。”

    “我觉得吧,影响您最大的因素,应该是可老师。”

    时正没答话。

    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恐怕以司机为首的这一批家里人,都不明白,小法的存在,对他来说,有什么重大意义。

    ——他的时间冻结了,从来没有向前流逝过;通天塔的转动,能改变他的时间,让他或身边的事物呈逆生长状态;而能影响通天塔的,又是护钟人的后代,邢可。

    通天塔的第一次转动,当时在9月28日凌晨,彼时邢可在自己的老公寓里,应该是处于睡眠状态。

    时正不知邢可做了什么梦,让她的情绪起伏那么大,以致引得通天塔起了反应,开始逆时转动。

    第二次转动时,时正倒是亲眼目睹了邢可的反应——她处在极度惊慌和愤怒的情绪中,又让遥远的古钟起了应和。

    所以说,能影响他时正的最大因素,不是邢可本人那么简单,而是她的极度情绪。

    这半月来,时正一直在推演较为稳妥的方法,让邢可见了他就不逃跑,还能让她自然而然地接受他。

    他派出很多的眼线,放在她的周围,一点点聚集起有关她的消息,还问询了同是心理咨询师出身的司景,来揣摩邢可的心理变化。

    邢可两次恋爱均是失败,最惨重的是她的初恋,据悉,受到凌母和储光光的干预后,凌到就放弃了邢可。

    这场打击对邢可很大,时正常常怀疑,邢可变得这样沉郁,应是凌到第一推手促成的。

    至于李荇……

    时正曾考虑,能让邢可很快就放手的男人,不值得一谈。

    那么从眼下情况来看,有必要移除凌到对邢可的后继影响,让他时正取代凌到,是最稳妥的方法。

    时正还没等到实验室研究出给邢可消磁的方法,眼线就来报告,邢可去了医院。

    “她病了?”

    时正推开管家递来的养生汤,二话不说,朝门外走。

    司机跟上:“您别着急,可老师只是检查身体。”

    时正直接走出门。

    车库门事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邢可的生活可谓风平浪静。她曾按照玉牒片上的地址和号码寄出这张特殊名片,居然被退回了。问快递小哥,小哥说无人签收。

    真是奇了怪了。

    邢可去市中心医院拿脑部扫描的ct片,医生告诉她海马体体积缩小,其余的没什么异常。

    “海马体缩小?”邢可有点怵。

    医生说:“听视能力没有问题,可能会影响记忆力。”

    复查也是这个结论。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这大半年来,记忆力确实有下降的迹象,所以周转总是给她留小纸条,提醒她记得做什么事。

    邢可再花了一些时间做全身检查。

    除了脂肪肝和胆囊壁毛糙,她全身上下都很正常。

    邢可坐在等候区里,怎么也想不通她一见时正就头痛的道理,难不成见他一次,记忆力还会受损?可是很快,她又推翻了这个结论,因为早在17年初,她被甩了后,就过得忘东忘西的,那会儿还没见过时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