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姐。”

    “嘎。”

    储光光立马收声了。

    凌到开口,“堂姐还是表姐?”总不是亲姐,俩人风格姓氏都不一样。

    “堂姐。”

    储光光来劲,“有他电话吗?”

    邢可从这个世界苏醒后就打过周转的电话,但是是空号,等于就没号了。

    但她很镇定的回答,“有。”

    “你发我你发我。”

    “时正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啧,你这人真是——功利性太强了吧,一定要互换消息吗?”

    “是的。”

    凌到从后视镜里仔细看了邢可一眼,眉目挺深邃的一女孩,皮肤白皙细腻,脸上表情沉定,瞧着像是有心机的。

    研判完毕,继续开车。

    储光光在包里翻了翻,拿出另一个专供私密事的手机,在微信里划了划,“好像是这个男的,名字取得挺逗的,叫‘万磁王’。”

    邢可猛然把手机抢了过去,抓在手里细细翻看。

    微信图像是一张白纸,时正书桌上曾拿来公用的那种,白得无杂质,设置的账户名叫“万磁王”,后被储光光备注为“时正”。

    邢可拿出自己的手机跟它比对。

    微信名单里,她曾给时正改名为万磁王,备注倒是没改过,就叫时正。

    现在来看,她的和储光光的微信好友里的万磁王,是同一个人。

    “你哪儿见到他的?”邢可攥紧了手机问。

    储光光咯咯笑,“先给我周转电话。”

    邢可毫不犹豫把周转的空号给了她。不等她拨打电话试真假,又催问了一遍。

    储光光咬着太阳镜脚想了想,“政府有次搞了助学活动,我去走场,有个什么基金的会长,长得蛮正的,我给他手下送花,才套来他的联系方式,微信也是他的小助理给加上的,和他本人没多大关系。”

    “光启基金会?”

    “好像是这个。”

    “那你联系过他吗?”

    “发过消息,从不回答,慢慢就忘了。”

    邢可抿嘴朝沙发椅背上一靠,心里有点发恨。

    原来在这个新世界里,时正还是光启基金会的会长。

    可是他怎么做到,让时宅上下都否认有他这个人,还把会长的名衔转让到了时光启身上?

    只有一个可能,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最简便最有效的办法,真的只有这一个——他亲自授意,让整个时家对他的事情三缄其口,甚至否认有他的存在。

    她怎么能这样傻呢?

    邢可快被自己傻哭了。

    今天去时宅时,司机口口声声称时光启为“会长”,根本不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称呼好嘛!

    邢可手指连动,把自己微信图像改成上午的那俩题字“且放”,还装模作样发了个朋友圈:感情之事,勉强不来,能放且放。

    给蛰伏在暗处的四百年大魔王一个提醒,她跟司机说的,他再不来,她就不等,可不是一句假话。

    敲打完了,收自己手机,还储光光手机,趁机还握了一下她的手腕。

    片段式的记忆,像断点传输一样,给邢可灌入当世的事实。

    按照储光光的记忆视角,情况是这样的——

    本应该在原来世界2018年元旦举行的助学活动,在这个新世界里的2015年元旦就举行了。

    活动中心人物是慈善教育家周显志,也就是邢可的爸爸。

    会场上的时正和凌到都不是重点人物,大多数的媒体摄入镜头里,甚至捕捉不到他们的身影。

    储光光身边倒是跟着几家媒体来采访她,还把她跟新晋的花旦司景做了比较。

    随着储光光的记忆镜头朝远处看,司景那会儿柔柔笑着,在跟凌到说话。凌到说不了俩句,招呼都没打,转身朝合影区走去。

    时正的身影如一抹惊鸿,从视角边缘处掠过。他站在凉棚外,礼貌颔首,与人交谈。

    只有那一眼的记忆,被灌输的人邢可,也能肯定那就是时正,错不了。

    找了一天,感觉像是找了一个世纪,他竟然在别人的记忆里。

    她捂住了眼睛,遮住了里面的情绪。

    在这个说不清的新世界里,面对凌到从车镜倒过来的略显惊异的眼光,她也顾不上很多了。

    “哟,瞧你激动得,哪天要是见了面,我给人家会长说一声,咱们邢经理可惦记着他呢。”

    “不用。”

    邢可没多理会储光光的奚落话,仔细想了想记忆旮旯里,2015年的她在元旦那场助学活动里做了什么。

    搜刮了一番,确信无误——当时她只到会场给爸爸打气,待了一会儿就走了,根本没跟时正有过交集。

    现在想起来,她也觉得冤枉。

    新世界里的记忆,看起来都像是假的,根本是灌入式的,因她没有亲身体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