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住筷头,“要不要这么推销自己?收敛点好嘛!我是问你历史中的那些事儿!”

    “哪些事儿?”

    “后宫嫔妃来一个?”

    “武宗设豹房,一次行御六女子,还有两个娈童。”

    口味重了点,邢可听得好奇,“你亲眼看到过?”

    “御史奏疏存档为证。”

    “好吧,我们再换一个有趣点的?”

    “六味地黄丸听说过吧?”

    “男人的补药。”

    “不是,是唐中宗李显。”

    李显自己是皇帝,父亲是皇帝,弟弟是皇帝,儿子是皇帝,侄子是皇帝,更要命的是,连他妈也是皇帝。

    邢可才懂,是这个六位帝皇丸。

    一顿饭吃得非常开心,终于一偿夙愿,让她逮住活化石问到了一些黑历史。

    她没想到套路君原来也会讲段子。

    正笑着,不速之客储光光突然闯了进来,坐在他们的餐桌旁,冷幽幽地说,“才几天不见,会长就移情别恋了?”

    时正坐到邢可身边,“这是我女朋友,有她,我从来看不见别的女人。”

    邢可转脸冲他微微一笑。

    储光光不甘心,“上次去你家里,你还是单身呢,这时候捞她出来装根草,算什么?”

    “上次作为礼节性拜访,我接待储小姐共计十五分钟,后面四十天,我已经讲得很明白,不希望再被打扰。”

    储光光嗔笑,“花两百多万买块玉,好歹也是你家基金会的会员了吧,哪有你这样对待人的。”

    “你是怎样找到我的?”

    “路过碰到的不行吗。”

    时正拿出手机,拨通了法务部的电话,嘱咐他们迅速发一封公函给储光光的演艺公司,还没罗织出投诉的名目,储光光就压住了他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说,“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迅速消失可以了吧?”

    邢可送上一句,“赶紧的。”

    储光光带着笑离场,一出门,脸色就变得不好看,还恶狠狠地按着手机,添油加醋的把邢可这边的事捅給了凌到,没得到反应。

    她气愤愤地钻进私车走了。

    整个下午,凌到其实都有点忙。

    周转存心给他姐争取更多的时间来处理私事,所以有事没事就拖着凌到转了几个地方。

    他俩说不上一见如故,凌到冲着邢可的一点面子,才免费当了司机。

    周转转了车店后,问凌到有没有兴趣去瞧瞧地下城的机车竞技。

    凌到只在会所练搏击,还参加过非专业组的比赛,至于黑市上的那些东西,平时听到过,没有接触。

    周转卧底佑字帮四个多月,入帮随俗,摸清了不少暗地盘暗门道。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摩托车在铁笼子里的特技表演。

    怂恿凌到到了地下城,周转挤过去买票,凌到瞧了瞧四周热热闹闹的场景,觉得好像来过。

    对于这种似曾相识的现象,他还记得,邢可给出的是记忆想象力溢出,在大脑里重构场景的解释。

    不是瞎扯淡吗,他都没见过周转,怎么重构周转才感兴趣的杂技场景。

    凌到带着一股子烦躁坐在小台边喝酒,早就忘了其他的事。

    周转走回来问,“凌哥怎么皱着眉?嫌这儿吵吗?”

    凌到说了说,自从遇到邢可后,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怪感觉。他觉得他认识邢可和周转,也觉得跟他们很熟,还一起去过一些地方,就是找不出事实证据。

    周转听得叹气,“咳,还别说,我们队里抓黄赌毒,逮住了一个外围女,叫丁一薇的,硬要说认得我,想借着我的名头给她开个后门,真是搞笑得很。”

    有句话叫哪壶不开提哪壶,凌到顿时没了兴趣,要走。

    周转这才察觉到有可能说错了话,连忙按铃叫来酒水妹,给凌到续上酒。

    酒水妹到了跟前,他才看清楚她是谁。

    丁一薇甜甜的喊了声,“周警官,你也来这儿?”

    周转遮住脸,“真不该来这儿。”

    把身份暴露了,还没做好调查工作,撞见了上回案子里的打击处理对象。

    丁一薇之所以认识周转,是因为她有一次开房,“捡”到了嫖客的皮夹,里面就带着一张周警官的名片。她记得那人好像叫李荇,是个餐厅经理,应该跟警察爸爸们没关系。

    李荇怎么认识的周转,就无从得知。

    周转从丁一薇嘴里打听到了想打听的,把她打发走,回头对凌到说:“看吧,你觉得熟悉的感觉,其实都是有原因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蹊跷事,大概是你想多了吧。”

    凌到不信邪,拿手机问邢可要了李荇的电话,邢可当时在忙着整理计划书,没多问,转手发给了他。他顺便把周转的新号码也转发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