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桐可不是个容忍驾驭的人!

    以前在沈家的时候,大夫人私底下就只觉得她有时候行事过于乖张和狠辣了,而现在看来——

    这丫头却桀骜不驯,更是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

    老夫人把希望寄托于沈青桐的身上?只怕最后只能是两手空空。

    主仆两个说着就先回了住处——

    其实也没多少心思看别人的笑话,毕竟大夫人自己就焦头烂额,焦虑不已的等着沈青荷的消息。

    这边周义匆忙的出城北上。

    泗水县去军营就这么一条路,他也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滞留在半路的沈家人。

    只是远远的还没走近,就先听到梁妈妈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夫人!夫人您要挺住啊,大夫很快就来了!”

    周义的一颗心,瞬时堵在了嗓子眼。

    他打了个寒战,赶紧打马过去。

    胡氏到底也是主母,虽然她的情况不太好,可是随行护卫的家丁却没人敢过去碰她,都等在路边。

    “周总管!”见到周义过来,一群人如是见到了救星。

    “夫人怎么样了?”周义翻身下马,大步的走过去。

    “好像……不太好!”几个人拥簇他过去。

    彼时胡氏是连人带马车,摔在了路边的一个小斜坡下面的。

    拉车的马匹已经不知所踪,马车撞烂了,梁妈妈脸上都是擦伤,抱着胡氏在水沟里嚎啕大哭。

    胡氏此时还有知觉,但是脸色苍白,看着气若游丝。

    她身上也看不出明显的伤痕,只有手腕上的一点擦伤,但是人躺在那里,沟里的杂草上细看之下都是肮脏的血水。

    “周管家!周管家来了!”梁妈妈欣喜的大叫。

    周义走过去,一看胡氏的身下,就先是到抽抽一口凉气。

    他也不好去碰胡氏,就道:“夫人怎么样了?可有伤在了哪里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梁妈妈拼命的摇头,“周管家,救命啊!快救命!”

    周义想了想,就招呼了两个人道:“先把夫人挪到路边来,大夫一会儿就来!”

    说着,先脱下自己的外袍扑在了地上。

    两个家丁下去把胡氏抬上来。

    胡氏腿脚发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到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梁妈妈也从山沟里爬出来,还是守在她身边。

    周义也束手无策,一行人就只能是等。

    好在这里离城还不算太远,不多一会儿大夫就到了。

    周义赶紧把他让过去给胡氏诊脉,果不其然,大夫随后就摇了摇头:“小产了!”

    “啊!”梁妈妈一惊,随后就呼天抢地的痛哭了起来。

    周义几乎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眉头深锁的问道:“那我家二夫人怎么样?”

    “夫人暂时只是失血过多!”大夫道,擦了擦手,“不过得尽快给夫人灌药,催她把体内的浊物排出来。”

    显然这里也不是地方。

    周义叹了口气,“先送夫人回府吧!”

    然后,有嘱咐:“都小心着点儿!”

    几个家丁小心翼翼的合力把胡氏扶上了车子,周义又安排他们先送胡氏和大夫回城了,他自己却是没着急,又下到了路边的水沟里弯身去查看那那车轮轴的断裂处。

    那里没有任何锯过的痕迹,木材的外表也没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甚至于断裂的缺口处都参差不齐,一看就是受了撞击断裂的。

    “管家,小的们已经查过了,这个没有任何认为的迹象,应该只是意外!”身边的家丁道。

    “那马呢?”周义又问。

    “那马受惊,后来夫人又受了伤,我们就没顾上追,要不小的这就带人去找找,应该无外乎就跑到这附近的山里去了吧!”

    周义本来想点头,可是想了想,却又作罢。

    “算了,回去吧!”就算查出有猫腻了又有什么用?

    现在战场上的战事吃紧,沈和本来就焦头烂额,再叫他分心来处理后宅这些乌七八糟的琐事,有什么好处?

    “那……”那家丁犹豫道:“二夫人小产了,这事情可不小呢,要不要叫人去跟老爷说一声?”

    “哼!”周义没怎么当回事的冷嗤一声:“算了,等回头再说吧!”

    现在沈和又不缺儿子,长子沈良臣八岁,已经跟着在军中历练了,小儿子沈良玉年纪小,所以就一直跟胡氏住在泗水镇上,说白了,既然已经后继有人了,胡氏这一胎就真的没那么重要了,犯不着在这个时候给大家都添堵。

    那家丁闻言,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周义上了马,带着一行人打道回府。

    胡氏出了事儿,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当时是沈青桐让把她送去给沈和的,现在又挪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