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心疼她,只当她在休息,就一直没有打扰。

    过了不多一会儿,去请大夫的嬷嬷回来,一脸焦灼的道:“青青姑娘,老奴刚我去找了陈大夫,可是他人不在啊,我又去问了门房的人,他们说早半个时辰,陈大夫说出门去采办药材去了,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啊!”

    东宫养了两位大夫,一直给卫涪陵看诊的就是这位陈大夫。

    青青道:“李大夫呢?这时候还计较什么,把李大夫请来!”

    “李大夫那里老奴也去了,可是听说他家中老母病种,四天前他就回老家去了,这也是不在呢!”那嬷嬷道。

    青青心焦不已。

    这时候卫涪陵才睁开眼,偏头看过来道:“我好多了,殿下不是叫人去请太医了吗?等着吧,你们先帮我把衣裳换了!”

    说着,就要挣扎起身。

    “娘娘别逞强,奴婢来!”青青赶紧过去。

    那嬷嬷帮着把卫涪陵身上的衣裳又换了,确乎是她服用的药丸起了作用,这会儿出血的症状已经几乎止住了,只是人还很虚弱。

    两人给她换了干净的衣裳,床上的被褥也脏了,那嬷嬷就把人抱到旁边的榻上,两人一起麻利的把床单也换了。

    刚刚整理好,院子里就传来脚步声。

    随后,有人敲门:“娘娘,太医来了!”

    青青回头去看卫涪陵,见卫涪陵首肯,这才过去开了门。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太医埋头走进来,带着医女一起跪地行礼:“见过娘娘!”

    “毛太医不必拘礼,起吧!”卫涪陵有气无力的道。

    青青赶紧就去扶了那毛太医起来,拉他到那榻边:“太医您快给我们娘娘看看!”

    随后,就把卫涪陵的症状都仔细的说了。

    毛太医掏出脉枕开始诊脉。

    青青紧张的盯着他的反应,却见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搭了卫涪陵的腕脉,却是一遍遍的诊了又诊。

    青青等不及了,追问道:“太医,我们娘娘到底怎么样了?”

    卫涪陵也看着她。

    毛太医却是目光闪躲,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支支吾吾道:“这……这个……”

    卫涪陵的唇角扯出一抹笑,深吸一口气道:“太医有话就直说吧,本宫受得住!”

    毛太医却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场面正在僵持间,外面就见西陵钰和陈皇后相携而来。

    “太医已经来了?太子妃她怎么样了?”西陵钰进门就直接问道。

    卫涪陵却没看他,而是越过他去,看了眼跟着他一起过来的陈皇后,那一瞬间,心里就突兀的蹦出来一个念头,隐约的明白了今天这件事的缘由。

    只是她也还是不动声色,道:“母后怎么还亲自来了?请您恕罪,这会儿我的身子不爽利,不能给您行礼了!”

    “就是听说你不舒服本宫才来的,你就坐着吧!”陈皇后道,也是看向了毛太医。

    她也不说话。

    但是好歹她不是当事人了,毛太医就恭敬的走过去,拱手道:“娘娘,还是别扰了太子妃娘娘休息,请您借一步说话!”

    在场的人,又都不傻。

    西陵钰看了卫涪陵一眼,随后就是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

    陈皇后沉默了片刻,刚要点头,却听卫涪陵声音坚定的道:“都别走,有什么话就当着本宫的面说!”

    “这——”毛太医回头看她一眼,又是面露难色。

    卫涪陵道:“这身子是本宫自己的,还有什么真相是本宫不能听的?”

    她的态度十分强硬。

    陈皇后又看了她一眼,最终只能是妥协:“有什么话,太医你直言无妨!”

    “是!”毛太医无奈,这才硬着头皮应下,只是要开口之前,还是于心不忍的回头又看了卫涪陵一眼,这才说道:“娘娘今天会突然血崩,似乎是服用了剂量不少的大寒之物,伤了身子所致。”

    “你说什么?”青青登时就红了眼,就要冲上去质问详情。

    陈皇后横过去一眼,她便忍着顿住了脚步,面上表情愤怒不已。

    陈皇后是看出了毛太医的话没说完,就只是盯着他,等他继续。

    毛太医定了定神,才又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太子妃娘娘之前有个两次小产的经历是吧?”

    几年之内,卫涪陵两度小产,根本不是秘密。

    西陵钰就不耐烦了,催促道:“别吞吞吐吐的,有话都一次会本宫说完了!”

    “这——”毛太医擦了把冷汗,终还是忍不住的又拿眼角的余光偷偷回头看了卫涪陵一眼,这才一咬牙道:“娘娘会小产,这是必然的!微臣虽然不知道娘娘的身子是何时开始受到的损伤,可是就方才微臣给娘娘把脉时候娘娘的脉象上来看……娘娘的身子,早就不适合孕育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