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菱却有点如履薄冰的感觉,拧眉道:“以后别教她乱说话了,如果话传到卫太子妃那边,怕是要引起误会了!”

    “哦!”乳母干净答应了:“是奴婢大意了!”

    一抬头,就见西陵钰表情严肃,若有所思的站在院门那里。

    “见过太子殿下!”乳母赶紧行礼。

    芸儿和旁边的几个丫头也都跟着跪下。

    西陵钰这才回过神来,款步进来。

    小郡主倒是不怕他,但是毕竟接触不多,所以与他也不亲近,只是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刚才问过丫头们,说是殿下还歇着呢!”卫涪陵赶紧调整表情,露出得体的微笑来。

    “会叫人了?”西陵钰弯身去摸了摸孩子稚嫩的脸颊。

    他本来就不是个会哄孩子的人,再加上又知道这个孩子和自己无关,所以就更不上心。

    乳母有意讨好,就哄着小郡主想让他叫“父王”,可是小姑娘却当成了耳旁风,置若罔闻。

    西陵钰看那孩子一眼,颇有些不耐烦:“抱下去吧!”

    “是!”乳母见他不高兴,就赶紧把孩子抱着回了房。

    陈婉菱陪着西陵钰也回了房,等着丫头上茶的时候,她犹豫再三,还是心一横道:“殿下怎了?小郡主年纪还小呢,有些事要慢慢的学!”

    西陵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意味深长的,却没有说话。

    若在往常,她一定会装傻,但是这一次,却主动的揣摩他的心思道:“是因为卫姐姐的事,殿下才……”

    陈婉菱其实很聪明,她在西陵钰的面前不仅不论卫涪陵的是非,就连卫涪陵的名字都绝口不提的。

    西陵钰有些意外的多看了她两眼。

    陈婉菱横了心道:“我虽不知道卫姐姐是因为什么惹了殿下的不痛快,可是大家到底都是一家人,如果有什么误会,还是早点解开的好吧?”

    “哦?”西陵钰盯着她,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陈婉菱露出略显恐慌的神情来,赶紧解释:“我没有干涉殿下的意思,只是殿下和姐姐之间的关系一直这么僵着,对小郡主也不好。小郡主现在是年纪小,还不怎么懂事,可是将来慢慢的懂事了,问起来,臣妾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卫涪陵还在呢,就把小郡主一直寄样在她这里,而且东宫后院里这么多的女人,哪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挑拨陈婉菱和卫涪陵挑拨不动,到时候要在一个孩子面前嚼舌头闹事,也是难免会闹出什么冲突和丑闻来。

    而现在,西陵钰甚至更担心卫涪陵自己就会利用这个孩子做点什么文章出来。

    卫涪陵这个女人,他是一点信心也没有了。

    也许就像是陈婉菱说的,他和卫涪陵之间的种种,是该要早点做一个清算和了断了,这么拖着一天,就一天不得安生。

    西陵钰陷入了沉思。

    陈婉菱又道:“小郡主的周岁生日就要到了,这就是个机会,不如殿下您给一句话,让姐姐她出面操持此事,这也算是个台阶。母女连心,她总不会不领情吧!”

    西陵钰先是没有作声,又斟酌了片刻方才缓慢的点头:“是啊,总不能一直的这么下去!”

    说着,就站起来往外走。

    陈婉菱有点拿捏不住他的心思,赶紧跟着站起来道:“殿下,小郡主的周岁生辰……”

    “该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安排吧!”西陵钰道,推开房门,刚好迎着芸儿端着茶水从外面进来。

    芸儿赶紧侧身让到一边。

    陈婉菱试探道:“那臣妾这就把小郡主给姐姐送回去?”

    西陵越头也没回的道:“事情多了她也忙不过来,孩子就先放你这吧。”

    陈婉菱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追出去。

    待西陵钰走后,芸儿才进来,把托盘放下,“娘娘,您和殿下都说什么了?”

    “没什么!”陈婉菱道,坐下来端起茶碗慢慢地喝茶,“这个孩子放在我这里我总觉得不怎么踏实,还是送回去的好!”

    要知道,卫涪陵和西陵钰之间的关系不好的时候。这后院里就相当于是陈婉菱独揽大权的,所有人都以她马首是瞻,如果卫涪陵复起……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陈婉菱会做的事。

    芸儿满脸的忧虑之色,嘟囔道:“娘娘你这是何必呢……”

    陈婉菱没说话。

    芸儿是国公夫人的人,有些事,她还是防备的。

    陈婉菱没有亲自去卫涪陵那边示好,而是叫了管家过来,让他过去把西陵钰的意思转达交代了一下。

    这个顺水人情,管家还是愿意送的,当即就去了卫涪陵那边。

    本来青青去求见西陵钰的要求被否了,她们还以为这件事已经没有指望了,突然看到转机,谁都会本能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