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前礼部尚书,包登凡死的很没有尊严,被人吊在了自己家门口,衣服全部扒光,让全京城的人都欣赏了一下他的切口。

    百官震怒。

    皇帝震怒。

    这是对朝廷律法赤裸裸的羞辱。

    丞相泣血上奏:“请陛下严查。”

    牧之从善如流:“三司会审,用最快的速度查到凶手,以安天下。”

    三法司换了主官,效率不是一般的高,很快就查到了幕后凶手。

    然后,舆论哗然。

    “是孔家人。”

    “陛下,他自尽了,但不少人都能认出来,杀人者是孔家的一个家仆,从他尸体上还搜出了一封密信。”

    “陛下,臣请陛下问罪孔家。”

    终于还是有人踏出了这一步。

    当然,有些人是真的为了伸张正义。因为从现在所有的证据看,这件事情确实是孔家人干的。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孔家人自然也不例外。

    更何况,死的人还是前礼部尚书。

    吴国立国以来,官朝堂争斗各为其主,但很少要对方的命。

    若有人下野致仕,政敌也会赶来相送,一笑泯恩仇,这是一直以来被默认的潜规则。

    而包登凡的死,破坏了这种潜规则。

    所以,不少人都开始兔死狐悲了,哪怕凶手是孔家人,他们也不想放过。

    至于另外一批义愤填膺的人,以丞相为首,则是猜到了牧之的态度。

    牧之但凡对孔家人有好感,也不至于连续针对儒家做出种种举措。

    很显然,倒孔会博得陛下的欢心。

    那就干。

    至于真相?不重要。

    他们看见的就是真相。

    别说他们了,牧之看到三法司递交上来的证词和证据链,都相信这件事情就是孔家人干的。

    事实俱在,不容抵赖。

    只能说,在这个封建江湖时代,易容术真的是bug,利用的好简直无往不利。

    简单的一个易容术,就把朝廷这么多专业人士全都骗过去了。

    虽然也有可能是很多人故意被骗的。

    但是那都不重要。

    面对百官的请求,牧之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一丝为难:“孔家毕竟是衍圣公的府邸。”

    “陛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衍圣公也不能例外。”

    “但是衍圣公也死了啊。”

    牧之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对啊,衍圣公也死了啊。

    这件事情与其说杀人,不如说是寻仇。

    但是百官们一细思量,不对啊,包登凡杀衍圣公是因为衍圣公和他的小妾偷情,被他捉奸在床,这种情况下,死了也是白死。

    孔家人有什么理由报复?

    对于这点,牧之回答的很简单:“小妾又不是正妻,你们人雅士不就喜欢在酒酣耳热的时候互赠小妾吗?”

    大臣们有些脸红。

    确实有不少人都好这一口。

    毕竟玩别人的女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自己的女人,再好看也会腻。但是别人的女人,在开车的关键时刻,还可以多问一句:“是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瞬间,整个人的爽感就加了一成。

    “陛下,包大人不喜欢赠人小妾,肯定是衍圣公强迫的。”

    “但小妾终究是小妾,这件事情终究还是包爱卿做错了。”

    在古代,除非正妻,否则做妾就是这么没有人权。

    牧之当然不是为了孔家人开脱,他是在实事求是。

    不过,他也是在给这些人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