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说男女双方都是你情我愿的, 好叫若菜看清月彦的“真面目”,说不定伤心之下能下定决心忘掉他。

    谁想到若菜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炭治郎眼疾手快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有些后悔不该说那些。

    不管怎么样,在若菜心中,月彦是她最爱的人,出现第三者, 她现在一定很伤心,他不仅不安慰还火上浇油。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

    炭治郎第一次处理第三者问题,笨嘴拙舌地想要解释,至少缓解下若菜的痛苦。

    若菜苦笑一声,稳住身形,“我知道炭治郎想说什么,我没事,真的,说到底那不过是我毫无根据的猜测,月彦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大千世界,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都可能长得相像,给人感觉相似的两个人也肯定存在。”

    月彦这些天都在公司忙实验,月彦是爱她的。

    若菜这样告诉自己,在心里一再强调,免得胡思乱想。

    微颤的嘴唇出卖了她的脆弱,炭治郎忽然有些害怕她得知真相的那一天会到来,同时对操控若菜记忆地鬼产生了浓浓的憎恨。

    自家破人亡以来,他第一次出现这样强烈的感情。

    “我们还是快去京极屋吧。”若菜以手覆面,不让眼神泄露最后的脆弱,长长地吸一口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把要哥哥变成那样的罪魁祸首,呐,炭治郎,鬼真的能够变回人类吗?”

    炭治郎用力点点头,“当初鳞泷师父是这样对我说的,‘鬼当中说不定会有知道方法的人,但他们绝不会告诉你,所以就要变得更强,强大到能够撬开他们的嘴’,所以,我才不断地斩鬼。”

    停顿一下,炭治郎眼中闪过豫色,终于下了决心告诉若菜关于珠世桑的事,“之前我遇到了一个医生,她正在研究把鬼变回人类的药,实验需要鬼的血,而且不是普通的鬼。”

    炭治郎说了鬼舞辻无惨有能够通过给予自己的血把普通人变成鬼的能力,得到的血液越多实力越强,最强的十二只鬼组成十二鬼月,他们拥有的鬼舞辻无惨的血最多,所以能够得到他们的血的话说不定会对实验有帮助。

    若菜脸上过分平静,没有之前刷新三观时的难以置信,把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刻在脑海里,口中无意识地呢喃,“鬼舞辻……无惨……怎么回事……很熟悉……”

    再说下去炭治郎怕刺激到她的记忆,不再谈鬼舞辻无惨的事,转手一指,“若菜你看,京极屋到了!”

    “可恶终于追上你们了!”

    迅速逼近的声音拉住两人的脚步,转过脸,是凶神恶煞的病叶,他没好气地瞪着若菜,这个女人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四处跑,而且偏偏来这里……

    病叶谨慎地看了眼不远处的京极屋,这里是上弦的地盘,几百年来从未有下弦挑战上弦成功的例子,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了,尤其这个堕姬脾气极差,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想跟她碰上。

    若菜没料到他会这么执着追到这里来,“你……”

    “你什么你,这种地方是你能来的吗?快跟我回去!”病叶不给若菜说话的机会,强行拉她离开。

    若菜手上吃痛,低呼一声,炭治郎赶忙抓住她另一只手,“放开若菜!”

    病叶不甘示弱地继续用力,恶狠狠的,“要放开的是你,你以为我愿意管她?要不是——”要不是无惨大人的命令早把这个女人吃了。

    但这话情商不高的人也知道不能说。

    病叶咂了下舌,冲若菜喊,“你走不走?”

    若菜的手臂快被他没有经过斟酌的力量扯断,痛地直往回抽,无奈怎么都敌不过他的力气。

    还是炭治郎细心地发现她的异样,被迫松开手。

    突然失去阻力,病叶向前踉跄了一下,炭治郎趁机夺回若菜,撩起袖子一看,手臂上起了一片乌青。

    病叶刚要发怒,瞅见她的手后顿时蔫了,觉得是自己太粗鲁了,又拉不下面子道歉。

    不对,道歉?为什么他要向人类道歉?病叶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真弱。”

    要不是怕若菜起疑,就凭他眼里代表十二鬼月的数字炭治郎早就怼上去了,把鬼从视线中剥离,炭治郎熟练地按捏伤处把淤血揉开。

    最初的钝痛过后若菜适应了些,有余力去关注旁的,贴在皮肤上的那只手掌很烫,一直熨到骨髓中去。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若菜忽然有些不安,又不知道缘由,只能尴尬地抽回手,面对炭治郎的疑问,竟然心虚地不敢看他,假装低头整理额发,“我、我没事了,谢谢你,炭治郎,先去京极屋看看吧。”

    炭治郎迟钝地意识到什么,手心更烫了,连带着脑袋的温度都升高了,迷迷蒙蒙地“嗯”了一声。

    病叶: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脸上的表情也太诡异了……

    来到京极屋,果然没那么容易见到花魁,若菜不缺钱,但不想把月彦辛辛苦苦赚的钱用在见花魁上,总归他们要找的也不是蕨姬。

    “去附近转一转,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要哥哥说的那个人。”

    炭治郎后知后觉地想到变成女人的鬼舞辻无惨,第一印象要不得,鬼舞辻无惨之前一直以“月彦”的身份示人,以至于除开对他拟态的惊讶,一时间没往他就是把要变成鬼的女人身上想,这是盲点。

    同时,智商上线的若菜也止住了声音,刚才那个女人和要哥哥描述的女人很像。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朝鬼舞辻无惨刚才走的方向追去,只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病叶跟无头苍蝇一样跟在他们身后跑来跑去。

    跑了一段路,炭治郎发现紧跟身后的步子消失了,一回头,见若菜捂着肚子蹲下来,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若菜?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吗?是跑得太急胃痛了吗?”炭治郎四下一扫,旁边有家茶屋很清静,正要把若菜扶到那里休息一下,袖子被人往下扯住。

    若菜痛得说不出话,每吸一口气都像有无数针在戳下腹,抓着炭治郎衣服的手像是要发泄这股无处可逃的痛楚,指节发白,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快叫……医生……”

    “这里应该有医生,还愣着干什么你还不快去!”病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手穿过若菜的脖子一手托住她的大腿,说着就要把人打横抱起来,下一秒手上忽地一轻。

    炭治郎抱着若菜大步走进刚才看到的那家茶屋,顾不上人鬼有别,回头对病叶说,“去找医生!”

    病叶忍了又忍,忍到没脾气,“我迟早要杀了你!居然让本大爷跑腿去找医生,找就找岂可修!”

    “哎客人你这样我们会很困扰的!”

    炭治郎一进门就被茶屋老板拦下,怕耽误时间,只能市侩地说,“我朋友生病了,请务必借一间屋子让我们休息一下!拜托了!之后会付钱的!双倍!”

    老板瞥一眼被他抱着的人,怕这个人身染恶疾,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但被炭治郎最后半句话说动,横量了一下,终究是被金钱糊住了双眼,“去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