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滴在眼中化开,晕了层清浅的水雾,若菜眨了眨眼,将其藏起来,口中不禁唤了声“月彦”。

    无惨果然第二天就把若菜送回家,还把小黑接了过来,若菜相信炭治郎,没有强要留在吉原。

    无惨把猫送到,只陪了若菜一会就走了,若菜等不及叫住他,房门已经被关上。

    叹气,只能下次再说种子的事了。

    不管怎样,若菜始终很在意把鬼变回人类的实验,炭治郎从鬼身上入手,两个人可以兵分两路,这样不冲突,若是她能先一步研制出药剂,也能拯救更多的人。

    摸了摸肚子,若菜不会天真地认为只有成年人才会被变成鬼,也许还有不懂事的孩子,因为孩子的思想还未成熟,是最好控制的。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变成鬼之后崩溃的不仅仅是个人,而是整个家。

    若菜一觉得身体恢复过来就钻进了实验室,没有鬼的血液或者组织标本,没有实验方向,只有不知道能不能走到的最终目的地,全靠想要拯救别人的一颗心及满腔热血。

    若菜拿出那枚日轮刀的碎片,她手中只有这个,但现阶段来说足够了。

    从碎片上采了样,放到显微镜底下观察,发现这果然不是普通的铁矿石,具体有什么物质还需要做更多的实验。

    取过旁边的放大镜,若菜将碎片拿到近处观察,试图从不同的角度挖掘真相。

    “唔。”

    若菜闷哼一声捂住右眼,掌心的温度反而让那块皮肤愈发感到烧灼般的痛。

    急忙跑到镜子前,发现右眼眼角处有一块红斑,学了那么多年医的她一眼辨认出这是短时间内接受了超量紫外线照射引起的急性光毒性反应。

    不算严重,皮肤没有出现破损,受伤面积小,也没有出现疱疹,待会涂抹些芦荟膏很快就能消退。

    窗户关得死死的,除了头顶和桌子上的灯,整个房间没有任何光源,那么过量的紫外线是从哪里来的?

    环顾一周,若菜把目光放到日轮刀碎片上。

    鬼害怕阳光。

    联系这点,很容易就能确定这块碎片里含有能够吸收紫外线的某种物质。紫外线能够对细胞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甚至当场杀死一些细胞。

    对鬼来说,只能使普通人晒黑的紫外线能给他们造成致命的伤害。

    “为什么我非得伺候你的一日三餐不可!”

    病叶用力把一碗堆满菜的米饭放到桌子上,旁边的钢笔震了震,向右偏移了几毫米。

    思考被打断,若菜把视线从钢笔移到小山一样的菜上,各种各样的菜色毫无顾忌地堆放在一起,除了串味,鸡肉跟芥菜是不能一起吃的。

    病叶眼神不善,接着把筷子拍到桌上,凶巴巴地说,“你都窝在这里多少天了,每天都要我把饭菜送进来,我不是特地跑来伺候你吃饭的!”

    若菜看着钢笔在承受一波比一波厉害的震动后轱辘轱辘滚动几周,把它捡起来插回笔筒内,尔后才说,“你可以不送进来,外送店员把饭菜送到后我能自己下楼去吃。”

    这样也能吃到更新鲜更美味的料理,而不是现在的大杂烩,病叶嫌麻烦拿那么多碗盘,就把所有菜都夹了些堆在一起,外观实在让人缺乏胃口。

    病叶好心帮她把东西拿上来,没想到居然被嫌弃了,火爆脾气上来就想把碗扫到垃圾桶里,“爱吃不吃!反正少吃几顿饿不死!”

    若菜忙不迭拦住他,“不能浪费食物,我也没说不吃啊。”

    用筷子把芥菜挑出来,若菜先吃了一口豆腐。

    半掩的门无声推开,一只圆滚滚的黑猫从外面走进来,径直走到若菜脚边,撅着屁股纵身一跳。原本十拿九稳的,后爪却在丝绸的面料上一滑,幸好爪子勾住裙子,避免了直接摔下去的尴尬。

    大腿被尖锐的东西刺到,若菜赫然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来不及阻止,只听刺啦一声,裙子被尖锐锋利的猫爪割出十几道划痕。

    小黑到底还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落地时竖瞳里全部茫然,迟钝地看到变成流苏的和服裙摆,自知闯祸,可怜兮兮地倒退一步。

    病叶本打算嘲笑,还没找好说辞,目光被流苏裙摆底下白花花的大腿吸引,顿时失去语言机能。

    也不是说没见过女人的腿,堕姬的穿着更加暴露,但这种若隐若现更让人心痒难耐。

    若菜动动腿,松了一口气,除了衣服没有划伤皮肉,不然为了防止感染需要到医院里打针,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她没有要责怪的意思,主动把小黑抱起来放到大腿上,为了安抚小猫咪,给它夹了一只炸虾。

    炸虾上沾了菠菜叶,小黑用爪子勾去菜叶子后嗅了嗅,在炸虾上闻出除了菠菜外的花椰菜、鱼腥以及南瓜味后,十分人性化地朝病叶投去嫌弃之意。

    这么大一鬼,连这么简单的活都干不好。

    仿佛看懂了小黑眼中的意思,病叶一拳砸在桌子上,笔筒应声而倒,里面的笔滚了一桌。

    骂人的话被生生堵在喉咙口。

    若菜没有说什么,将笔筒扶起来,把笔一一放回去,突然想到什么,脸上有惊喜稍纵即逝,马上又迟疑了一下,“我能要一根你的头发吗?如果能让我抽一管血就更好了。”

    病叶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不会使这些精密的仪器,但在这样的环境下说出要头发要血的话,摆明了是想把他当做实验材料。

    “你给我适可而止!”病叶扔下这句话就摔门而去。

    “……”好吧,若菜知道自己没理,他们立场不同,会答应才奇怪。

    小黑已经吃完整只炸虾,用爪子洗洗脸,之后跳下若菜的大腿,大摇大摆地从门旁边特地为它开的猫洞走出去。

    没一会小黑回来了,走路姿势很怪,右前爪弯曲着缩在前胸,没有落地。

    若菜以为它受了伤,急忙跑过去,动作轻柔地抬起它的右前爪,不知道它哪个位置受伤,也就不敢太用力。

    小黑用另一只前爪推开她想替自己检查骨头的手,五根指甲从毛茸茸的爪子里伸出来。

    “是爪子受伤了吗?”若菜乍一眼看去确实带了些红色,仔细一看发现这血不是小黑的,而且血中带了少许皮肤组织。

    若菜意有所指地指了指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