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丸有些不确定:“尽管说这里是回忆,但是在我的记忆里,我与那位付丧神并未见过面。”

    也从来没有被对方伤过。

    “是吗?”

    勉强笑了笑,髭切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看着面前的画面。

    然而就像是在打髭切和膝丸的脸一样,画面里发生的事情跟他们的记忆都完全不同。

    当“膝丸”走到屋门口,伸出手要去推开门的那一刻,原本一直蛰伏着的付丧神突然冲着他扑去。

    刀刃出鞘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异常响亮。

    与髭切有着相似面容的付丧神自黑暗之中跃起,玄月在她身后,原本同样为奶白色的发丝已经被染成了墨色,灿烂的金瞳被赤红所取代。

    甚至是额头上也露出了尖尖的角。

    “咔嚓——”

    太刀与刀鞘碰撞,来不及反应只能匆匆应对的“膝丸”被掀飞,背部狠狠撞击在了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咳咳……”

    唇角血色滑落,“膝丸”勉强抬头,在看清对方的面容时眼睛瞪大,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阿尼甲……”

    就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小乌”眼底血色更盛,随后刀刃翻转,冲着膝丸毫不留情的落下。

    “噗嗤”刀刃没入血肉,细长的刀痕从膝丸的下巴一直划到了他的腹部,血色盛开,浸染他的衣服,血珠滴落在一旁的草地上。

    看着翻倒在地面上的付丧神,“小乌”靠近,然后狠狠将太刀插在“膝丸”而脸颊旁。

    因为刀刃的锋利,“膝丸”侧脸上也浮现了一道血丝。

    “为什么你会是他的兄弟?”

    低头,一手按着“膝丸”的肩膀,“小乌”凑近过去,猩红的血瞳中已经彻底没了理智。

    “我只是你的替代品。”

    面无表情的诉说着自己听到的、被证实的话,“小乌”一字一句说道:“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随时可以被扔掉的拿来消遣的家伙。”

    但是啊,即便是这样……

    她不想被丢掉。

    低头看着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小乌”掐着他的下巴,犬齿露出:“我比你更加的努力,比你更加的听话,我甚至是可以比你更加的决绝。”

    “但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会比不上?”

    手上的力气逐渐的加重,“小乌”的声音越来越大:“只不过是时间顺序而已!我只是比你晚来了一步!”

    “替代品什么的……”

    越发的贴近,“小乌”近乎是贴在“膝丸”的耳畔,低低的笑了起来。

    “如果所谓的正品消失,那么也就无所谓替代品和正品了吧?”

    那个时候……只要是唯一,那她就不会被抛弃了吧?

    银白色的刀光划过,血花迸溅开来。

    “滴答……”

    血液滴落在地面上破碎的声音传开。

    最终,那柄太刀还是没有穿透“膝丸”的身躯。

    “下不了手……”

    眼睛睁大,“小乌”像是哭,又像是在笑:“明明只需要一刀,一刀我就不会被扔掉了。”

    但是她就是下不去手。

    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该死该死该死……

    嫉妒快要让她死掉了,但是为什么明明已经呼吸不过来,她还是下不了手?

    额头贴在地面上,手里的本体被扔在一旁,刀刃上沾染着的血液缓慢的干涸凝结,成了暗色的血渍。

    “我真的嫉妒你……明明你已经离开了,但是就是没有办法取代你……”

    站立在虚空之中的膝丸和髭切在一瞬间放入真的进入到了画面里面,他们感受到了来自于那个“小乌”的所有心情。

    满怀着憧憬,最敬爱着的刃,明明得到了允许可以去靠近他,但是因为自卑和胆怯而不敢伸出手。

    不敢太靠近,不敢去碰触,就像是突然得到了一样最珍贵的宝物一样,只敢在没有人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望上一眼,只要能够看到就已经满足。

    所有的欲念被强制的压住。

    直到后来,所有的美好如同水晶球一样被砸在地上,破碎的晶体四散开来,划破脸颊,刺破皮肤。

    仿品的出身,被打造的真相,以及替代品的用途。

    一开始所接受到的所有善意只不过是另外一个刃的附属品,所有的温暖只不过是别人无聊的产物。

    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