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所谓的愧疚,完全不用哦?”

    小乌突然笑起来:“我不需要。”

    “也不想要。”

    “我很累,所以,就让我安静的一个刃待下去,不好吗?”

    为什么要来打扰她?

    就这样,让她一个刃安静下来,不好吗?

    ——

    缓慢的,黑色的淤泥涌动,所有人会面,在他们的面前一个又一个的虚影浮现,都有着一样的脸庞,有着相似的外貌。

    那是小乌。

    或者更具体一点,那是各个时期的小乌。

    有着髭切记忆里面三头身的小团子模样,有着源氏时期少女模样的小乌,也有着被折断时身上带着巨大贯穿伤的小乌。

    有着身着平氏羽织却伤痕累累白骨森然的小乌,有着鹤丸国永眼熟的耳旁别着一朵花的小乌。

    有抱着刀鞘静默站立的小乌,有着穿着朽木家服饰的小乌,也有着在横滨时的小乌。

    尽管年龄不同,但是,现在,她们都在安静的看着对面的人。

    “不值得。”

    怀里是被折断的本体,小乌神色平静:“你们不该来的。”

    “我很丑。”

    嫉妒,不甘,怨恨,牵连无辜。

    内在的灵魂丑恶如同恶鬼。

    安静的看着髭切,小乌额角上的鬼角生长。

    “我……心性不佳,性格恶劣,品格低劣。”

    那是对她最真实的评价。

    她就是这么一把刀,刀锋从来没有对准过敌人,从来只会割伤身边的人。

    无声的凝望着白鹤与乌鸦童子,付丧神身上的妖纹开始扩大。

    “我曾经噬主。”

    穿透心脏的痛苦,亲手杀死主人时的感触。

    付丧神本不应该这么做,她不是个合格的付丧神,更不是一把合格的刀。

    小乌背后出现了骨尾。

    “我……”

    幼小的,目前唯一尚且保持着正常外貌的小小的团子看着面前的人,露出个笑。

    “我似乎从来都没有做对过选择。”

    或者说,她从来就不会做选择。

    察觉到了面前的刃影就是不断被侵蚀的付丧神的映射,髭切下意识的想要靠近:“等等,不是……”

    “噌——”

    断裂的太刀阻断了髭切的动作。

    “不要再靠近了。”

    下肢已经开始冒出骨刺的小乌语气平静:“我们已经……受够了。”

    缓慢的,所有的虚影消散,然后黑色的雾体汇聚凝结,然后,巨大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浑身生长着骨刺的怪物出现在他们面前。

    异端的外貌,堕落的野兽。

    黑色的淤泥开始从骨兽的身上溢出,一点一点,夹杂着暗红的液体流淌。

    “离开。”

    怪物安静的看着面前的人,低吼着拒绝他们的靠近。

    尖锐的刺从地面上冒了出来,停留在他们的脚尖前,劝退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离开。”

    混杂了别的声音的警告话语再次响彻在黑暗的空间里。

    “离开。”

    猩红的眼睛望着他们,身后的骨尾悄然蜷缩。

    “你真的这么想吗?”

    很久很久之后,髭切突然朝前走了一步,看着面前巨大的怪物,轻声反问道:“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

    盯着他,怪物发出了低沉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