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就足够了。

    邵卿卿的眼圈红了红,她俯身,学着裴景鸿之前的样子,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小声道:“再见。”

    女孩子哽咽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一滴泪砸在裴景鸿的眼窝里,而后慢慢流淌下来,仿佛是他流的眼泪一般。

    邵卿卿单独去找了君如竹。

    君如竹在药炉,今日,药宗有一批足足炼了三十三年的丹药要出炉。

    几个药宗的弟子运起法术,打开药鼎,火渐渐熄灭,君如竹上前一步,查看这批丹药的成色,而后点了点头,命弟子们收好。

    此时,有弟子来报,说是南华宗的青果姑娘求见。

    “她一个人?”君如竹挑眉。

    “是的,就她一个,裴仙君没有一起。”药宗的弟子欲言又止。

    “让她进来吧。”君如竹颔首,“你们都守在外面,不要让人随便靠近。”

    药宗弟子迟疑了片刻才道:“大师兄,那可是裴仙君的道侣,这样会不会……”

    君如竹打断他:“按我说的做便是。”

    药宗弟子听此,只得点头称是。

    君如竹看着邵卿卿走进屋内,她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你说的对,裴景鸿确实吃了一枚锁情丹。”邵卿卿轻声说道,她肩头微颤,显然是在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绪。

    君如竹挑了挑眉,不知邵卿卿为何突然间变了态度。

    “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才能把锁情丹取出来。”

    此话一出,倒叫君如竹难得愣住了。

    “你当真愿意将锁情丹取出来?”君如竹有些狐疑地问道。

    邵卿卿点点头:“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利用他,这件事根本就是一个误会。”

    君如竹没有料到邵卿卿竟然是这样的态度,他心中第一次有了些疑惑,或许眼前的女子并没有他以为的那般不堪。

    他的声音缓和了许多:“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炼一枚丹药,化掉他体内的锁情丹。”

    “好,三天后,我会来找你,决不食言。”邵卿卿吸了吸鼻子,痛快地转身离开。

    她离开药炉,漫无目的的游荡,期间遇到了好几个药宗女弟子,她们热情地跟她打招呼,祝福她的美好姻缘。

    只是啊,她们都不知道,这些东西,她很快就要失去了。

    直到她路过一片竹林,隐约间听到里面的嬉笑声。

    “裴景鸿修为尽失,如今也只能找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做道侣了。”

    “就是,还当自己是捡了什么宝贝呢。”

    “也说不得,是裴景鸿旁的功夫了得,这才能吸引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若换了咱们家小姐,只怕是给提鞋都不配。”

    邵卿卿神色渐渐冷了,她循着声音往竹林深处走。

    只见竹林后面,几个药宗女修打扮的女子正凑在一起嬉笑,为首的女子衣着打扮都与旁人不同。

    邵卿卿回忆了了一会儿,才想起那衣着华丽的女子是君如竹的师妹,现任药宗宗主的女儿皇甫易雁。

    药宗宗主皇甫仁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难免骄纵些,只是君如竹御下十分严谨,平素里在外面,便是皇甫易雁也不敢轻易造次。

    只能私下里,说些酸话。

    这样的嚼舌根子,若是放在平时,邵卿卿根本不会理会。

    可是偏偏皇甫易雁撞在她心情最为低落的时候。

    只剩下三天,她和裴景鸿便要分道扬镳了,等他一恢复,邵卿卿便准备公开唐心儿的身份,离开药宗,以后闯荡修真界,又或者躲在什么深山老林里,潜心修炼,早日回家。

    总而言之,她是下了决心,离开以后,再也不想和裴景鸿见面了。

    是以,此时的邵卿卿并不准备在药宗的人面前保持什么形象。

    她径直冲了进去。

    皇甫易雁还在那里侃侃而谈。

    “照我看来,南华宗的李俭仙君也要比裴景鸿强上许多,纵然受了伤,迟早也是能好的,总比一个废物强,你们说是吗?”

    她得意洋洋地说着,然而说完之后,她的小伙伴们却无一人回应,只直勾勾盯着她身后。

    皇甫易雁若有所思地回头,便见邵卿卿冷着脸看着她,手里的佩剑已然出鞘。

    邵卿卿幽幽地开口:“这位仙子,我看你就很像一个废物。”

    下一刻,她骤然出剑。

    灵气裹挟着剑气激荡而出。

    唐心儿本身就是元婴级别的修为,邵卿卿自占据了这副身体,虽然没怎么勤加修炼,但扛不住有裴景鸿这个灵修体助阵,如今已是接近化神。

    哪怕不祭出本命神兵魑魅,邵卿卿随手舞一把普通佩剑,也足以在修仙界大部分地方横着走了。

    更何况,药宗女修本就不善战,这一剑下去,只砍得女修们叽哩哇啦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