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采想伸手去摸一摸那一柄拂尘,却被辜父喝止了:“别碰!”

    辜采吓得缩回了手,不安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辜父见吓到她了,心里也更加愧疚,开口缓缓道:“辜氏曾出过一个这一代有名的修士。这边是他遗留下的拂尘。”

    他缓缓看了辜采一眼:“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愿意你去修行的原因。”

    虞望暮静待下文:“这拂尘不过是个俗物。”

    辜父摇摇头:“我们又何尝不知啊。”

    “但是保留着,只是为了图个心安。”

    数十年前,这一带水土丰美,人民安居乐业,直到那一天。

    秋日,罕见的庄稼欠收。随后便开启了困难的饥荒无雪的冬日,荒芜的春日,和大旱的夏日。

    辜家的散修云游归来,很是有些道行,发觉这一切都和本地的河神有关。

    河神掌握了这一方水脉,庄稼。

    于是在推演掐算下,他发现是本地的河神做了有违天道的事情,导致天道降下惩罚。

    “她做了什么?”江如画好奇问。

    辜父闭上眼睛:“她爱上了一个凡人,毁灭了自己的神性。”

    神性纯洁,无私无爱。

    她有了小爱。

    于是天道降罚于她的子民。

    “后来呢?”

    “后来,本地死了太多人了,于是由我的祖辈带领大家,去面见了河神。”

    原来,河神的郎君也因为天罚,寿数将尽。

    辜家的修士明以大义,却不能被河神接受。

    并且河神以此地的半边福脉,换取了爱人的十年寿命。

    这下无异于雪上加霜。

    子民们彻底反了。

    辜家的修士制服了河神,拖延了半刻钟,村民们则将那郎君从河中带了出来。

    那郎君倒是个明白人,见生灵涂炭,眼泪落下,便自刎了。

    自此,此带又河清海晏。

    不过自此,河神也消失了。

    “我不明白这和你妻子有什么关系。”江如画皱眉。

    辜父道:“且听我讲下去吧。”

    原本河神消失,大家不会发觉,因为原本神灵和凡人也不会时常相见。

    直到四十多年,村庄发了一场大洪水,乌云密布,河水分流。

    有了第二条河。大家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洪水,没想到一切才刚刚开始。

    “那第二条河,很邪门。”辜父说到这里,自己都打了一个哆嗦。

    原来靠近这条河的人,都会发失心疯之后,死于非命。

    人死得越来越多,人们才想起祭河神。那一天,大家才发现自己的神明,再也没有眷顾他们。

    他们向外界求助。有一个道士闻询赶来,拂袖道:“无法可解。”

    大家越发绝望,直到再次有人在那第二条河遇险,那人没死,只是被救上来后,始终说着一句话:“河神要祭品。”

    第一次祭品,没能献祭成功,河神大怒,引发了又一场山洪,村庄里死伤惨重。

    “那当如何?”

    “后来我们才发觉,这河神,不止是要一个祭品。”

    河神记住了辜家修士所作所为,自此,十年一次大祭,辜家的血脉就成为了主祭。

    一旦河流附近出事,大家便都知道又到了献祭的时候。

    何必与神对抗。而且献祭后,收成也没有再收到影响。在死了两个修士后,他们再也没有向外界求助过。

    难怪,大家都是一副对于生死泰然自若的样子。

    江如画总算琢磨出点东西来。

    她手指摩挲下巴。此时才想起了画皮妖说过什么。

    她说,他不想死,所以让我死了。

    江如画一个寒战,不可思议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所以,十多年前,是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