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婷连忙摇手:“师兄,不是我!”

    冕古认准了这些仙门子弟不会知道这些腌臜东西,绝对认不出来那控心蛊虫。

    没想到虞望暮眼神极其冷淡地划过孟婷的脸庞,极其认真道:“撒谎。”

    “孟婷也是我的师妹。”虽然很烦就是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有时间在这里栽赃嫁祸,不如告诉我们,你的控心蛊虫是从哪里来的吧。”虞望暮冷然,“还有,我再问你一次,我师妹呢?”

    冕古一惊,便哂笑道:“仙长,咱们有话好好说……”

    虞望暮皱紧了眉头,面上的一点笑弧已经带着显然的暴虐之色。

    冕古便从地上飘了起来,直直被他扔在了树干上,撞得吐出一口鲜血。

    冕古见这架势,早已经明白了自己不会是他的对手,恐惧道:“我告诉你,告诉你不就行了,你先放下我,我们好商量。”

    “你答应我不要杀我。”冕古还试图和他讨价还价,“我给你们带路,不然你找不到路。”

    虞望暮自然知晓这人在打什么鬼主意,身后金光长剑灼灼,直直对着冕古的头颅。

    他此刻不说,若是半路跑了,他怎么知道师妹在哪里?

    “本座给过你机会。”他手中如雪霜刃欺上他脖颈,擦出一条血线。

    “现在不需要你了。”

    冕古浑身一僵,呆愣地望着他的眼睛。

    他眼眸里似有无尽苍穹,无边大海,波光起伏,夺人心魄。

    瞳术。

    虞望暮在他耳畔低声道:“告诉我,师妹在哪里?”

    少年昳丽的容貌一时如同食人的妖魔,又如同阴云密布里那一声惊雷破空。

    冕古控制不住自己的唇舌:“她在,在万妖窟。”

    虞望暮用剑柄将他捅起来:“带我去。”

    冕古心中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小殿下竟然无师自通地会用瞳术,这可是邪术啊,为什么他一个正道弟子会用这般阴邪的旁门左道?

    虞望暮带着冕古走到孟婷面前,对冕古道:“把她的蛊解了。”

    孟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上会有蛊虫,而冕古自袖中掏出个长条瓷瓶,瓷瓶子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这样猛烈的撞击之下,竟然还能保持完整。他用针将里面肉乎乎蠕动的小虫子挑出来,一针戳破了它的肚腹,那绿色的血浆暴裂而出,溅了他一脸。

    孟婷顿时心头一松。

    此刻记忆如同归巢的蚂蚁一般涌入,她面色苍白:“师兄,我想起来江如画在哪里了。”

    她抬眼才看见虞望暮的脸色白得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虞望暮感知到天字诀并没有被使用的迹象。

    遇到了危险,按理说她应该会用天字诀的。他不敢再多想,直接了当地将冕古扔在了剑上,沉声对孟婷道:“带路。”

    一行人便顺着来路走回去,孟婷看见了那个眼熟的长坡,指着长坡便道:“师兄,就是在这儿。”

    她将来龙去脉讲述给虞望暮听,正在口干舌燥之时,虞望暮抬眼,眸子里森冷:“你为什么会在这?”

    孟婷顿时想起自己吃过的那一把狗粮,浑身不舒坦起来:“我就四处走走……”

    虞望暮见她表情如此,问她:“你看到了?”

    孟婷纠结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师兄想要杀人的眼神,和周遭忽然沉重的威压,她立即识趣地补上一句:“嘿嘿嘿师兄,恭喜,恭喜哈哈哈哈。”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瞧她这烂嘴在讲些什么啊?师兄是那般雷厉风行,心中无情的人,怎么会和江如画有什么真正的纠葛呢。她侮辱师兄了!

    当她正打算干笑弥补一下的时候,诚心诚意道个歉的时候,却听见身侧虞望暮淡然的声音道:“嗯。”

    伴随着这一声嗯,那股威压顿时消失了。

    随后虞望暮御剑俯冲,孟婷只见一道玄色影子拂过,虞望暮便已经落在了底下的平地上。

    虞望暮方才的吩咐遥远而清晰地传达在大家的耳朵里:“在上面等着我。”

    孟婷:“师兄你等等啊。”

    您能告诉我您嗯什么嗯吗?!

    孟婷抚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开始怀疑人生。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了什么让师兄开心了师兄为什么开心难道是因为……

    孟婷悚然一惊,总算转过了弯。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凌霄自从那一日后,又过了许久才见到凌扬清。

    这一次见到老头子,她明显感受到他苍老了许多,他疲惫地坐在圆凳上:“丫头,你说为什么活着就这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