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讶然望她:“你怎么知道?”

    江如画还没来得及问这蛇妖是不是名字叫做素贞什么的,便听见天塌地陷巨响。

    此时一片厚重巨大的阴影掠过地面,其身躯之庞大,完全遮挡住了洞穴里所有的光。

    江如画吓了一跳,当即后退一步,恰好退到虞望暮身侧,他顺手将她一拉,护在了身后。江如画这才想起他怕黑,于是掌心生出青色光斑拉过他的手,续在了他掌心之上。

    青色的光团照耀着少年熠熠生辉的眉眼,雪团子面带满意之色拍拍她脑袋。

    他的核桃会发光!

    还有谁?还有谁?

    虞望暮想起自己方才脸颊处微微的痛,此时便觉得一阵痒和热。于是江如画又惊悚地看见雪媚娘再次变成了桃子雪媚娘。

    江如画心下大震,连忙看一眼自己手里的火,大惑不解,我这手里的火明明是青色的,怎么到他手上就变红了?

    此时那巨大的长条状生物伴随着一阵浓雾化为了人形。

    青烟翻腾,来人生得妖媚冷厉,眉尾上飞,细长眼眸波光潋滟——是个美男子。

    他一袭青衣,袖袍间翻滚烟尘:“姐姐!”

    于是江如画便看见美男子冷酷无情的面部表情在看见烂醉如泥的女妖时刹那间解冻。

    他也没打算分给他们半个眼神,抱起地上的白蛇,对凌霄道:“下次再卖给她酒,本殿立刻拆了你这万妖窟。”

    “是,青诃殿下。”凌霄微笑,“殿下慢走。”

    青诃正准备走,忽然皱眉回眸道:“把你门前那个东西清理了。”

    “门前的东西?”连凌霄都愣了一下。

    “血肉模糊的,看着怪恶心的。”青诃眉心一道褶皱,“本殿的同类。”

    是那条人面蛇?

    江如画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心中“叮”一声,便将目光转向了虞望暮。

    虞望暮不知为何被她这眼神看得心有点虚:“……我擦干净了的。”

    雪媚娘委委屈屈地把手伸出来。

    江如画哭笑不得:“没说你擦没擦干净,只是说是不是你干的。”

    虞望暮闭嘴了,眼睫下垂,默不作声。江如画当即明白了,想起了在芥子界里他在水底那一拳一个妖怪血肉横飞的打法,叹口气。

    虞望暮听她叹气,顿时心头开始有了莫名其妙的不悦。

    江如画压根没注意道他在这里闹小情绪呢,转头又饶有兴趣地看着青诃二人。就在此时,白蛇眼睫微动,似乎是要睁开眼睛,而也就是在她即将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青诃极其流畅丝滑地搂紧了她,把白蛇的脑袋按在了他怀里。

    瞬间,青诃长发盘起,眉目变得更加阴柔,声音也婉转起来:“姐姐,你醒了?”

    白蛇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他:“小青,你怎么在这里?”

    青诃扯谎:“姐姐,你喝酒了撒酒疯,把凌霄的洞窟砸了,凌霄来洞府里找我赔钱。”

    白蛇立刻满脸羞愧:“难为你了小青。”

    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浑身乏力:“帮我给凌霄道个歉吧,每次强买强卖的是我,我还撒酒疯……幸亏我们是多年朋友,不然她怕是要满世界追杀我了。”

    明显白蛇还没清醒,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顺着青诃的臂弯躺了下去:“这次要赔多少?我明天带过去。”

    青诃笑得温柔多情:“这一次是三万灵石。”

    白蛇被吓醒了:“三万?这么多?”

    “我还是半夜逃跑比较实在。”

    青诃循循善诱:“没关系,我明日帮你还。”

    白蛇眼眶中都是水光:“小青,也只有你一直对我不离不弃。”

    青诃声音温柔:“姐姐,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于是白蛇沉醉于这感天动地姐妹情,道:“我们回去吧。”

    “嗯,”青诃百依百顺,“好,你先休息一下,到了我叫你。”

    江如画只觉得面前这美色一幕,橘势大好,目送二人远去。

    青诃前脚刚走,凌霄便是一脸柔弱,道:“妹妹,我这身体实在虚得很,现在站了一会儿子便受不住了,你来扶一把我吧。”

    江如画本来下意识想去搀扶她,却见凌霄速度极快地捉住她的手指咬了一口,微微的刺痛,饱满的血珠流入她的唇舌。

    望着凌霄近乎痴迷的神情,江如画怀疑地端详了片刻自己的手指头。

    所以,凌霄说的要她的血,根本不是她想的那种一次性屠杀,而是当做随身血库?

    她只听耳畔风动,剑声嗡鸣一阵,一道金光便直直越过她肩头,向凌霄刺去。

    凌霄反应迅捷,当即抓住江如画想要挡一挡,结果没料到虞望暮动作更快,一捉便提小鸡似地把江如画提起来,放在了另一头。

    凌霄只能跑,可是到底也来不及躲开,她身材高挑,这一剑怕是要削掉她半个脑袋。

    躲闪不及,只觉得体内温热,凌霄翻了个白眼就跌坐下地。

    那剑光直直插在了石壁之上,顿时墙壁开裂,破碎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