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画见他还是要找自己麻烦的样子,忽然又想起了自己刚刚的凄惨遭遇,扭过头不想搭理他。

    于是就这样,她被虞望暮扛着上了剑。

    其实扛着还算舒服,自己根本不用走路,就是担心虞望暮会不会把她扔下去,于是她将手悄悄放在了他的马尾上,心底暗暗发誓,如果他要扔她下去,她一定要把他给扯成秃头!!

    想到这里,她手指绕了好几圈虞望暮的发丝,顺手编了个极其细长的小辫子,缠在自己的手腕上。

    少年的发丝乌黑顺滑,如同绸缎,触手冰凉,还可以透过耳侧被风吹得微乱的发隐隐约约看见一只雪白的透光的耳朵。

    耳朵还会动的,现在粉粉的,让江如画想起草丛里的兔子。

    虞望暮早就感受到自己头发痒丝丝的触感,但是他并没有对江如画说话。

    这样很好,谁也不理谁!

    但是没想到他在这里御剑,她越来越过分,他的头发已经被扯得微微刺痛了,她竟然还不收手。

    “再乱动,丢下去。”

    江如画打了个激灵,又顺手攥紧了他的头发,扯得虞望暮头一歪。

    少年“嘶”一声。

    江如画瞬间想起方才被无邪支配的恐惧,立刻怂了,手一松,还从善如流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又从头一抹抹到了尾,证明自己啥也没干,他的头发还是如此丝滑。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手腕上还缠着个小辫儿,这么一拉,虞望暮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跟着她下了个腰。

    江如画因为他这一下腰又险些滑出去,虞望暮吓了一跳,连忙把人给搂住了,结果就这样两个人在剑上转了一圈。

    孟婷无意中看见这一个华尔兹操作,被吓得神魂都要飞了:“师兄!”

    不至于吧不至于吧?!

    江如画也太,太那啥了吧?

    她迅速飞过去,接收到虞望暮一个残暴的眼神后,又迅速飞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就应该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虞望暮声音压抑:“江,如,画。”

    江如画瘪嘴,迅速想把自己手腕上的小辫子解下来,但是没想到她左扯右扯扯得虞望暮脑袋又是一歪。

    虞望暮表情越发不善。

    “你做了什么?”

    江如画小声道:“就,就给你编了个小辫儿。”

    虞望暮:“小辫儿?”

    江如画强烈的求生意志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超好看的!很帅气!很威猛!”

    虞望暮回眸望了一眼那根“威猛”的小辫子。

    正当江如画以为糊弄不过去时,虞望暮开口了:“哦,有那么好看吗?”

    女修们真是奇奇怪怪。

    “超级好看!”江如画努力微笑,“当然师兄要是满头都是这种小辫子更可爱,啊呸,好看!”

    “那我好看还是刚刚那个青诃好看?”虞望暮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江如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虞望暮的神色,发现对方竟然很认真:“啊这……”

    虞望暮漫不经心地回眸看她:“怎么?”

    江如画吞口水,随后连珠炮一般:“当然是师兄好看!师兄最好看!超好看!”

    雪团子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我就知道。”

    江如画心想,我要是说不好看,我人都没了,生而为人,我很得劲儿,还不想死呢。

    不过等等,什么叫做我就知道?她满脸惊恐,不是吧不是吧,战斗狂难道要搞比美大赛了吗,这可怕的胜负欲!

    而虞望暮垂眸想,世人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果然是真的,现在师妹怎么看我我都是最好看的。

    我得负责一些,让她尽快变强,不要沉溺于感情之中。

    于是江如画便看见少年满眼认真,叮嘱她:“大乘之前,不许恋爱。”

    江如画:??

    “哦。”江如画茫然点头。她怀疑地望了一眼自己的手,难道刚刚自己除了把他的头发拽下来,连同脑子一起拽下来了?

    虞望暮见她的神情,又捋了一遍记忆。

    她吻了我。——她喜欢我。

    虞望暮满意微笑。

    于是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与她的身体接触非常地不妥当,也许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对她来说,也许就是让她上不了大乘的一道壁垒啊!

    虞望暮便将她又放了下来,江如画呆滞地站在原地,茫然抬头望着他。虞望暮看着她那一张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忽然察觉到自己的残忍。

    现在本座还是正道弟子,虞望暮这样想着,觉得自己除了情商见长之外,社会责任感(?)也跟着突飞猛进,颇具牺牲意识:“可想试试自己御剑?”

    江如画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