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望暮抬了抬眉,总算给了她一个正眼,但是声音已经明显带着不耐烦:“你还有事?”

    虞蘅窒了一下,她勉强自己笑出来:“你以为还会有救兵吗?”

    “我早已在无赦天埋下了眼线。”

    虞望暮皱眉,明显很嫌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愿意陪你胡闹。”

    他知道,母亲所为,都是为了让父亲痛苦。

    但是在他看来,母亲有能力做这些事情,为何还要拘泥于当年明显一看就有问题的事?还因此硬生生错过了飞升。

    “快走。”虞望暮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都是嫌弃,“该说的都说了。快走吧。”

    虞蘅:“……小渊儿,你要是肯回头是岸,母亲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虽然也是要留给“魔尊”吸收。

    “母亲有未卜先知之能,修界一众,不过都是蝼蚁罢了。”

    虞望暮挑眉,深感有些倦了:“未卜先知?未卜先知你能走到这一步?”

    虞蘅明显是不知道虞望暮的壳子里就是她要找的“魔尊”。

    虞蘅见他油盐不进,咬牙捏碎了掌心的铃铛,扬长而去。

    她的声音还在山林中回荡:“给我都去死吧。”

    她倒要看看,她撤下了洪水之后,这些忤逆她的人还能不能活!

    午夜之时,不论鬼门开不开,她都会捏碎这些铃铛。

    江如画倒是没想到虞望暮的母亲看上去中二期都没过,她颇有些同情地望着虞望暮御剑下来。

    她怜爱地揉揉师兄的脑袋:“辛苦你了。”

    虞望暮眼睛亮晶晶:“嗯。”

    虞蘅继续守着,等待着鬼门开启,她自幻影中看到江如画面前,自己那桀骜反叛的儿子低眉顺眼,气有些不顺。

    好!好极了!

    这下洪水没了,就好办多了。

    众人也没过问虞望暮为何会变成一条龙,又如何有那样的母亲,大都只是带着点怜惜之情——遇上这样的母亲,这孩子不知有多辛苦。

    还有一个时辰。

    无赦天那边果然没有消息。

    虞望暮皱眉,思量了片刻,便捏了个纸鹤,传向了无赦天的后山。

    江如画问他:“方才不是发过消息了吗?”

    “嗯,”少年乖乖点头,“但是无赦天有母亲眼线,似乎已经将消息截断了。”

    “那这个消息,是不会被截断的吗?”江如画望着那只小纸鹤。

    少年摇头。

    “无赦天内,现在基本没有人可以相信了。”虞望暮垂眸。

    江如画急切道:“那你传给谁了?修界的其他门派?”

    虞望暮无辜摇头:“我没有权限进入他们那里,是能送消息到无赦天。”

    “那这可咋办。”江如画更急了。若是没有援兵,他们只能依靠撑,撑过午夜,但是午夜之后,第二日鬼门依旧要打开,总不能一直撑着,大家的灵力会耗尽的。而且虽然现在看着妖修二界结成了同盟,但是到时候若是只有妖界的妖来,修界没有动静,他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虞望暮见她焦急,伸手捧起她的脸,抵上她额头:“不要着急。我把消息发给了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人。”

    江如画:“谁?”

    少年笑了一下,夜光下眼眸如海:“其他人都可能有问题,但是那个人不会有问题。”

    虞蘅求而不得疯狂寻找的那个人。

    “无赦天掌门,无情剑。”

    “聂胥华。”

    江如画见他平静的目光,叹口气:“掌门不是在闭关吗?他能收到消息吗?”

    “收得到。”虞望暮很自信。

    江如画可听闻过,掌门闭关,长老连面都见不到的,递消息也只能十日一次。

    看着江如画一脸“我不信”,虞望暮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不用担心,收得到。”

    江如画咬唇焦灼:“今天恰好是十日之期?”

    “还是你是掌门座下直系弟子,会有优待?”但是也不可能越过长老啊。

    虞望暮平静地看着她:“因为我是他儿子。”

    江如画:!!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关系户。

    前世他在入魔后,才知晓母亲为何一定要毁掉无赦天——因为聂胥华是他的父亲。聂胥华身为人修,与母亲这个魔修相恋,还生下了他,修界一向与魔界不睦。当年两界大战在即,父亲带头出征,母亲百般阻挠,试图以儿子和她的命威胁父亲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