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可能的是,她被镜中魅吃掉,或者被镜中魅替代。

    “为什么?”江未眠努力看清他的脸。

    玄色衣袍袍角落在地上,铺展开来,他容颜如雪,月色中有如缥缈精灵。

    “为什么?”郁宿舟重复一遍,“你的月姐姐,要杀我。”

    正义之士,诛杀妖邪。

    “荷花节,”他微微一笑,“……活着的话,自然可以去的。”

    少女不断挣扎,奈何力量悬殊。

    这让郁宿舟想起了那只小鸟,被他以符纸的力量束缚杀死。

    他不喜欢杀。杀戮都是无趣的。

    但是,他更不喜欢被控制。

    江未眠浑身放松下来,也不再挣扎,稀薄的空气,急剧跳跃的心脏。

    温热的脖颈握在郁宿舟掌心。

    “我命令你,松开我……”她费力启唇。

    郁宿舟右手腕的镯子肉眼可见地一紧,他脸色煞白。

    他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凭借江未眠这个身板,那手镯还来不及威胁到郁宿舟命门,她就一命呜呼了。

    竟是,宁愿断了一只手,也要把她杀死吗?

    也是,对于小变态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毫发无伤地将她杀死,但是一只手臂,换来自由,小变态也不会觉得亏。

    只是,她死后,他绝对会把断手的事情,记在江家和月秋崖他们身上。

    他向来睚眦必报,不是好人。

    她唇齿间流泻出浅浅几个字:“郁……郁哥哥……”

    她的身躯微微颤抖。

    自她的怀中,落出来一包热乎乎的东西。

    郁宿舟掌心仿佛被什么灼烧了一下,一时竟然有些怔忪。

    少年眼底的迷茫倒映在江未眠眼底。

    她松了口气,还好,小变态还有这一瞬间的良知。

    糖糕落在地上。

    雪白的底色,凄惨的,破碎的——如同她脸上的绝望情绪。

    郁宿舟虎口处传来一阵剧痛。

    他垂眸去看。兔子急了,咬人了。

    江如画乘着这时坐起来,逃开了几丈远,她剧烈地咳嗽,满眼都是生理性泪水。

    “这是什么?”少年拾起地上的纸包。

    江未眠声音哑了:“糖糕。”

    少年的碎发落在两颊,只留给她一个侧面剪影。

    洁净的纸包沾染上了柴房里的灰尘,看上去分外可怜。

    少年声音嘶哑:“滚。”

    第12章

    “宿主,你刚刚叫郁宿舟什么?”

    江未眠揉揉脖子,从窗户翻进自己的房间,浑身脱力地坐下。

    “叫他郁哥哥呀。”江未眠满不在乎地回答。

    “叫一声哥哥,他就放过你了?”系统不可思议道,“那早知道,我们就选一只母鸡去攻略他了。”

    “会说话就多说点。”江未眠想象了一下小变态被母鸡追着跑的样子,想笑,但是喉咙里发烧。

    房间里还有点冷茶,她仰脖子喝了,道:“当时想转移他注意力来着。”

    “他若是再不放手,你忘了我怀里还有什么?”

    “你真以为我是去摸糖糕的?”

    江未眠笑了笑,柔软可爱的面庞上带着点冷:“掉了个糖糕,我可不确定他能放过我。”

    她从怀里掏出了那把小短刀,露出一个笑。

    “我死了,至少也要削他一块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