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问得系统也愣了愣,再度想起那惨死的原主,住了嘴。

    “系统,你说,原书中他是真的爱月秋崖吗?”

    江未眠的声音越冷静,系统的数据越紊乱。系统急切道:“他不是爱,是什么?”

    “他会爱吗?”江未眠浅淡地笑了笑,“他那个时候,真的懂得爱吗?懂也不懂,怎么会有爱人的能力?”

    她幽幽道:“他走事业线之后,也没有对月秋崖有丝毫的不同啊。”

    该灭世还是灭世。

    “那不是爱,是什么?”

    “如果你在一个最糟糕的境遇里,有人给了你一个方向。”江未眠继续说道,“而那个人所在的地方,是你一直渴望的地方。她给了你机会,让你能够去往那个你想去的地方。”

    “在你迷茫时,她似乎是指引你的那一道光辉,那你认为,她是你的爱人吗?”

    系统怔住了。

    随后江未眠开口了:“那是感激。”

    “感激遇到了恩人。”

    “可能还有孺慕。因为那是一个比他更强的人,是他的老师。”

    江未眠这么一说,系统只觉得有些崩溃:“宿主,照你这么说,你这样也还是攻略不了他啊!”

    江未眠轻轻笑了一声。

    “我正在,努力教他做人呢。”

    少年在门外,目光落在那一块碎裂在地的奶糕上,他面无表情跨过它,最后想了想,一脚将它踢进了花丛中。

    花丛中簌簌作响,江未眠自窗口探出个脑袋:“什么声音?”

    没想到刚把脑袋伸出去,便被一只手按了回去。

    窗户“卡啦”一声关上。

    就这样,二人的僵局一直到了晚上。

    天黑了,江未眠还和徐坐霞在屋子里聊天。

    慕寒便让郁宿舟给徐坐霞送床厚被子。

    江未眠还意犹未尽,便被郁宿舟提溜出去了。

    郁宿舟留在屋里,将被褥给徐坐霞放在床头。

    而徐坐霞笑了笑,给他递了一杯茶:“你也莫要生她的气。江姑娘年纪尚小,天真赤诚,日后慢慢会明白你是为了她好,到时候,性子也会变得稳重些。”

    青年温润的眸子带着某种令人平静的力量,是一种让郁宿舟厌恶的平淡。

    郁宿舟笑了笑,道:“她性子本就是如此。”

    徐坐霞莫名觉得少年身上多了几分奇异的敌意。

    “你和她还不熟悉,”郁宿舟一双墨玉棋子似的眼瞳一弯,“习惯就好。”

    “她自幼如此,长大后,也还会是这样。”少年唇角浸着点比月色更凉的笑意。

    他笑得温柔,却让徐坐霞觉得疏离。

    方才他也觉得江未眠对郁宿舟的态度似乎真的有些过分,但是如今看郁宿舟这样,似乎并不介意?

    甚至,有一种奇异的放任的态度——包容?

    徐坐霞有些迷惑,但却唯有颔首,二人无话,郁宿舟将手中的被褥放下,一双漂亮如琉璃的猫儿眼里带着笑:“徐公子,早些歇息吧。”

    江未眠缩回看着房内的脑袋。

    小变态这意思,就是说“别瞎操心了洗洗睡吧”?

    郁宿舟走过门边,一把按住江未眠的肩,平淡道:“走吧。”

    徐坐霞这才仿佛明白什么,青年清润的眼眸一垂,望着掌心微冷的残茶,无奈一笑:“看来是我逾越了。”

    下学了。小少年于廊下站着。

    先生路过,叹了口气,给他找了副桌椅,还送了他纸笔。

    小少年道一声:“多谢。”

    随后他恭顺跪坐,在廊前紫藤下,执笔研磨,开始习字。

    看来的确是要等许久的。

    少年想起方才少女迫不及待的离开。

    而正当他一笔一划写字时,纸张上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他抬起眼眸,正准备说话,却被人一把扯住了衣领。

    少年眼睫慌乱地一眨,下意识望向江未眠离开的那座圆拱门。

    空空的。

    少年松了口气,还好,她说过,他若是打架,便不会再带他来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