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身月白衣衫,清冷无垢,金色的霞光微微勾勒出她的剪影。

    他眼神温暖:“是。”

    月秋崖对上他眼睛,他发丝拂过眼眸,神情看上去如面前的河流一般温柔广阔。

    她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拉着他的手。

    她有些慌乱地一缩,咬了咬唇,看向远方。

    慕寒轻而无声地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一对璧人在船舱前立于风中,无比登对。

    江未眠若有所思地看着,对系统道:“这就是男女主的光环吗?”看上去好和谐,仿佛世间只有彼此。

    系统没有回复。

    江未眠便知道,它能量怕是又不够了。

    系统也没告诉她这些能量从何而来,只是她自己琢磨过,每次她和郁宿舟互动时,系统的能量便会增强些。

    于是,她伸手去拉郁宿舟的袖子。

    少年似笑非笑垂眸看她:“阿眠?”

    少女圆圆的眼睛里都是不满:“月姐姐都走了,你还装什么。”

    摊开了说就是比藏着掖着舒服多了。

    她也不顾什么形象了,扔了块坐垫到郁宿舟面前:“坐下吧,一起吃。”

    少年挑挑眉,接过那块糖糕,却并没有吃。

    他平淡地俯身,从江未眠手里拿走了那一个大纸袋子。

    江未眠抬起头看他,不明所以。

    望着少女鼓鼓的腮帮子,他勾起唇笑了笑,手一松。

    江未眠瞪大了眼睛。

    雪白雪白的糖糕滚落了一地。

    江未眠正准备说话,少年玉竹似的十指便掐了掐她软和的脸颊。

    他眉眼一松,对她无辜一笑。日光下,少年郎姿容芝兰玉树,剔透纯澈。

    江未眠险些被这殊丽美色晃花了眼。

    她下意识想要脱离他的手掌,少年却又是一笑,食指和拇指搭上她左右两腮,轻轻捏了捏。

    江未眠努力把嘴里的糖糕吞下去,开口准备找月秋崖——姐姐,他欺负我!

    没想到少年平阔的肩膀将她视线挡了个干净。

    她只对上一双波痕微动的墨色眼眸,含笑的,还带着一丝……孩童似的顽劣?

    江未眠坐在慕寒新给她买的坐垫上,有点怀疑人生。

    他这是在使坏?

    她又想起那次,他打散了她的发髻。

    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不可能吧,他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歪主意?

    郁宿舟见她沾着糕点屑的唇一张,手指一收。

    江未眠只感觉自己的嘴被强行嘟开,随后郁宿舟将她给他的那块糖糕,塞了进来。

    那糖糕,寻常也是要好几口才能吃完的,江未眠被这么一堵,当即被呛得咳嗽起来。

    “眠眠?”月秋崖回头。

    却只看见少年背影下一点红色的裙角。

    江未眠听到这亲切的声音,手掐了掐自己脖颈,抬眼准备说话,却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她被惹恼,抬眼恶狠狠看郁宿舟,却发现少年勾起唇,无声的笑比春花秋月更好看,肆意风流又快活。

    江未眠稳住了气愤。

    郁宿舟见她一双鹿似的眼瞪得圆圆,一边双眼喷火,一只手掐着脖子,一只手攥成拳头,“咚咚咚”敲自己的胸口,企图疏通,墨色眼眸更弯。

    少女脸憋得通红,眼里都是生理性泪水。

    江未眠心想,这都要到姑苏了,难道他又要做什么妖?

    撞进他一双含笑眼眸,她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他也知道徐坐霞家中的事了?

    她定了定心,告诉自己别着急。他怎么会知道徐坐霞家的事情呢……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

    郁宿舟看着脚下慕寒买来的糖糕碎裂染尘土,面前兔子眼通红,心中几日来的不快都烟消云散。

    江未眠实在堵得难受,伸手去抓郁宿舟,没想到少年灵活地一躲,她什么都没抓到。

    江未眠两眼一翻,便仰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