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能得到慕寒的答案,因为一出幻象,慕寒的身体便歪倒下去,靠在了她肩头。

    此时,月秋崖听见了那无限靠近的,沉重的脚步声。

    她回眸时,已经拔出了慕寒腰侧的唐刀。

    那青黄发黑的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

    它的生命力很弱,但是破坏力超乎寻常地强。

    徐听鹤讶然道:“月大家,这是什么?”

    他垂下眼睫,掩饰住了眸中一瞬的失态。

    这东西,怎么变弱了这么多?

    过了一瞬,他恍然大悟,那颗珠子不见了!

    那东西胸口明明有一颗发亮的珠子,为什么不见了?

    “还给我,我的剑……”

    月秋崖听见这声音,微微蹙起眉。

    剑,这里哪里有剑?

    慕寒脸色青白,听到这混沌粗噶的声音,费力地掀开了眼帘,随后在月秋崖耳侧道:“小心。”

    “这是怨灵。”

    月秋崖迎着风,发丝飘飞:“它在说话,它说它要他的剑。”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剑?”

    还有方才的那些记忆。

    她脑海中电光火石一闪而逝的念头点亮了迷茫:“你是,淳于渡月?”

    那青黄色泛着黑的影子,似乎恢复了一瞬的神智,但是很快,它颤抖一下,身侧的风继续咆哮:“还给我,我的剑。”

    “你的剑,在这里吗?”月秋崖试探着问。

    徐听鹤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这一切都超乎了他的想象。

    淳于渡月?

    他第一次感到了茫然。

    难道这宅子里,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什么法宝机关?

    他并不知道,身为生魂之体,他并不能够跟随月秋崖他们一同进入幻境。

    他只是在他们进入幻境的那一瞬间,停滞在了时间里罢了。

    郁宿舟带着徐坐霞穿过黑暗。

    手中的红伞越发兴奋地战栗起来,他垂眸。看来月秋崖就在前方不远处。

    徐坐霞跟随着他,忧心忡忡道:“我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放心吧徐公子,”郁宿舟幽幽道,“你哥和我师尊他们在一起,很安全。”

    终于,他们走到了尽头。

    尽头的房间落了锁。

    徐坐霞无不遗憾:“郁小公子,这房间上锁了,我们该如何进去?”

    没料到,下一刻,郁宿舟便从怀中拿出了房门的钥匙。

    镶嵌着红宝石的钥匙一旋。

    门锁应声而开。

    郁宿舟撞上月秋崖惊愕的眼:“阿舟?”

    郁宿舟惊异道:“师尊?”

    他将手中的钥匙摊于掌心,无辜道:“我自前厅捡到了一把钥匙。”

    月秋崖感受到衣袖里,厉鬼的魂火变得灼灼。

    此时,郁宿舟也看见了房间里的逐渐衰弱的怪物。

    他微微皱了皱眉。

    方才那难以恢复神智的怪物,忽然变得温顺平和,甚至看上去,还有些害怕。

    这害怕,月秋崖望着那怪物,看上去不像是害怕阿舟的实力,而是害怕阿舟不喜?

    月秋崖心底一沉,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如若不是还有一丝神智,认出了阿舟像谁,便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解释了。

    月秋崖见那怪物理智下来,又因它是淳于将军的怨灵,心下不忍,终究没有动手。

    她只是让郁宿舟进来:“阿舟,到我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