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月秋崖犹疑,再度笑了笑,开口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现在不能完全占据你的身体——而且我需要你的身体,不是吗?”

    月秋崖忽的认真问她:“秋,你为什么需要我的身体”

    银色长发的女子微微一笑。

    “不能告诉你,告诉了你,你会死的。”她怜悯地看着月秋崖,那眼神如同看待一只蝼蚁。

    月秋崖也不生气,默然看了她一眼,便将怀中的书册拿出来。

    书页翻开,秋的目光落在纸上。

    半晌后,她轻声:“啧。”

    “你们人类还是这般无聊无趣。”她笑了笑。

    “所以,这是什么?”月秋崖眼神坚毅,望着她。

    “这个啊。”秋收敛了自己满不在乎的神情,开口温柔道,“这是邪术,名为双生。”

    “施术者需有一对双生子作为媒介。”

    “双生子?”月秋崖喃喃道,“可是这上面,只有一个婴儿……”

    秋嗤笑一声,随后道:“谁说只有一个?”

    “要做双生局,需要一对阴阳体双生子,由阳体在母体宫内,吞吃掉自己另一个兄弟。”

    “那出生的,只有一个?”月秋崖眼睫一颤。

    “自然只有一个。”秋答道。

    但是半晌后,秋忽然补充道:“也不是只可能有一个。”

    她遍布赤金色纹路的食指落于书页上:“这不就是。”

    月秋崖困惑道:“什么?”

    “这几页的双生,不是施术本身,而是施术后的处理措施——也就是,节外生枝之后的弥补手段。”秋耐心道,“比如这个,这个黑色符文,就是代表着诅咒之意的,诅咒这个婴灵,永世不得超生。”

    “以陶土罐子封之,使其无力作祟。”

    “毕竟有成功的双生,就会有失败的双生。”

    “为什么要加上符文和陶罐呢……因为在双生下的婴灵,邪气太盛,若是没有被完全吞噬,便会给施术者带来可怕的反噬。”

    所以那些黑色纹路并非双生术留下的痕迹,而是诅咒未被吞噬婴灵的痕迹。

    “真正的双生痕迹,是这个。”秋的指尖落在那婴儿双掌红痣上。

    月秋崖不记得这红色痣是否在两兄弟掌心都有。

    她眼神一闪,问秋:“那双生之术,有什么作用吗?”

    秋坐在窗台上,沐浴这银色的月光,雪白的长睫一闪,笑得妩媚:“双生啊,自然是双生的作用啊。”

    月秋崖无奈道:“秋。”

    她才正色回答道:“小月亮,你要是遇到这个东西,还是不要管的为好。”

    “为什么?”月秋崖不解。

    秋欣赏着自己手掌上的银白发丝,随后跳下窗台,在月秋崖耳侧道:“小月亮,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有用双生的条件吗?”

    望着月秋崖澄澈眼眸,她叹息一声:“……是双生子的血亲。”

    月秋崖一震。

    秋继续道:“婴灵反噬,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婴儿是人之初,最为纯净——”

    “不是极善,就是极恶。”

    “婴灵不认血亲,更不论旁人。”

    月秋崖恍惚收回思绪,听见秋开口道:“用双生,大多做‘镇’用。”

    “镇?”月秋崖不明所以。

    秋意味深长看她一眼,拿起她桌面上的镇纸,轻轻一放,“哒”一声。

    “镇,像这镇纸一样。镇什么东西,我便不知晓了。”

    秋百无聊赖打个哈欠,朦朦胧胧道:“我休息去了。”

    她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月秋崖站在月光中,只觉得全身发冷。

    二十多年前,徐家父母,用自己的孩子做了“双生”。

    只是出了差错,另外一个邪灵婴儿并没有完全死去

    而且,它被生出来了。

    月秋崖一阵头皮发麻,难以想象当日产房的情形。

    一个本该死去的邪灵婴儿,险些吞噬了自己的另一个兄弟,从母体里爬了出来。

    还活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