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听鹤蹙了蹙眉:“月秋崖将她关在了哪里?”

    少年摇摇头:“不知道。”

    少年容色之中褪去防备,显得分外天真而让人轻信。

    徐听鹤再度开口:“百辟珠在哪里?”

    少年机械眨了眨眼,答道:“不知道。”

    百辟珠,到底去了何处?

    徐听鹤眉心褶皱更深。他需要百辟珠,这样才能保住魂魄不灭。

    “这几天,在月秋崖手底下保住我。”徐听鹤吩咐道,“想办法找到青青在何处。”

    “另外,”徐听鹤犹疑片刻,开口道,“月秋崖现在对于徐家的情况了解多少?”

    少年垂眸,顺从答道:“师尊知道,你和徐坐霞是双生。其他的,她不知道。”

    少年眼睫一颤,眼底蕴含的笑意如同温泉脉脉。

    她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啊。

    你怎么能在面对我的时候,这样轻敌呢?

    我不是你那蠢弟弟,也不是你那对自私残忍的父母。

    还有,原来,你没有问我的,才是你最在意的啊。

    你最在意的,竟然是那个将你错认的女鬼?

    真是可悲啊,徐听鹤。

    “现在,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养伤。”徐听鹤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郁宿舟答:“是。”随后顺从地走出了房门,甚至贴心地掩上了门。

    外头夏日暑热渐渐消退。

    郁宿舟行走在廊前。

    转角,他耳窍里跳出个小黑点。

    那小黑点极其狗腿地顺着他的下颌,来到了他的右手掌心,甚至在他掌心跳了段舞。

    没骨头的东西。

    郁宿舟带着浅浅笑意,温柔地看它:“没看出来你这么聪明。”

    一只小虫子,竟然也能有智慧吗?

    徐听鹤将它用在他身上,想必这是有控制的能力。

    郁宿舟自衣袖中取出个盒子,将那小虫放了进去。

    盒子啪嗒一声,落进了池塘。

    少年微微一笑。

    他不需要这样没用的东西。而且,留着还又是个麻烦。

    若是被阿眠发现了,还不好解释。

    不过,他确实很好奇,徐听鹤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徐家的一切,他有种预感,自己只能从徐听鹤下手。

    他再度想起那支山茶珠钗。

    徐家,和他爹娘,又有什么关系?

    少年顿了顿脚步,再度走回了门内。

    他推开房门,刚好见到徐听鹤一霎惊讶的面容。

    随后,少年面色如常道:“什么时候能取魂?”

    徐听鹤收住了自己讶异的神情,心中也更加放心了。

    这样才是正常的,他能够控制旁人,但却只能短暂地控制郁宿舟罢了。

    徐听鹤点点头,道:“现在就可以。”

    郁宿舟斜斜倚靠着门框,对他一笑,笑得徐听鹤心头一跳。

    少年开口道:“那就开始吧。”

    江未眠方才走出房门,便再度看到了急匆匆赶来的少年。

    少年脚步急促,看见她后才缓和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少年垂首,似乎是极其懊恼。

    她没忍住被他逗笑,只觉得面前是只呆头呆脑的小狗:“怎么了?”

    只见对方仿佛是被自己气到了一般,迅速抬头看她一眼,又很快垂下头。

    随后是闷闷的一声:“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