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冰冷如蛇,一瞬转冷:“还有,谁允许你喊我青青?”

    徐听鹤只是冷眼旁观,不对她再多吐露一个字。

    青青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在他身侧,抚摸他身上的符文。

    “听鹤,你看我们,天生一对。”

    徐听鹤手里的徐老爷见这女鬼出现,险些吓昏过去,只会呵呵喘着粗气,连叫月秋崖都不敢叫。

    月秋崖却并无动手之意,只是冷冷问道:“魂火给你了,放人吧。”

    徐听鹤闻言,也笑了笑,温文尔雅:“一个换一个。”

    “你是要徐坐霞,还是要这老东西?”

    月秋崖只是犹豫了一瞬,随后道:“徐坐霞。”

    徐听鹤挑了挑眉,随后俯身对着徐坐霞道:“弟弟,你可真是幸运啊。”

    “自幼你就讨人喜欢。你看,现在月大家也要先救你。”他贴着徐坐霞的耳朵,低声道,“不过,你说,我要不要放你呢?”

    徐坐霞霍然抬眸,毅然决然对月秋崖道:“月大家,先救我爹。”

    他相信哥哥。

    只见徐坐霞一脸天真对着徐听鹤:“哥,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徐听鹤神情阴冷,莞尔一笑。

    “好啊。”他甚至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脑袋,像是拍一条忠心的小狗。

    此言一出,外头的江未眠长吐一口气,低声道:“什么傻东西。”

    他身后的少年重复一句:“傻东西?”

    他带着点困惑道:“阿眠说谁是傻东西?”

    江未眠望着他傻白甜的神情,怜爱而不失嫌弃地揉揉他的脸,道:“没说你,说徐坐霞,他是傻东西。”

    身后的少年垂下眼睫,低声道:“唔……”

    江未眠看着他真挚的脸,道:“你也挺傻,娇娇。”

    而屋内,徐听鹤闻徐坐霞所言,愣了愣,随后哈哈大笑,阴冷道:“月大家,看见没,他不希望跟你走。”

    他直起身来,耸耸肩:“所以——机会用完了,月大家,你哪个人都换不到了。”

    月秋崖二话不说,当即画符出手。

    徐听鹤以身上黑色符文为力量源泉,竟也能堪堪躲开。

    而青青在一侧,双方一时竟不分上下。

    郁宿舟眯起眼睛,眸中笑意掩藏。

    随后大门洞开,他手中傀儡丝不易察觉地穿过了徐听鹤的脚踝。

    一瞬间,徐听鹤跪倒下去,眼神震怒地望着走进室内的郁宿舟。

    青青几乎也同时察觉到了傀儡丝的气息,随后道:“是你,你骗走了……”

    “住口。”徐听鹤青筋暴出。

    他胸膛处,郁宿舟设下的东西已经开始涌动。

    他原本是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却将自己赔在了狼手里。

    他本以为郁宿舟不会出手。

    因为郁宿舟似乎十分厌恶徐坐霞,甚至想要杀了徐坐霞,而且郁宿舟也并非尊师重道之人。

    谁知道,郁宿舟根本不按常理行事。

    他今夜本就垂危,又遇到了月秋崖,早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是差几个垫背的。

    他真是糊涂了,郁宿舟怎么可能成全他?

    不过,他也早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反正都是垂死挣扎。

    只不过他最初找上郁宿舟的计划是,等到他们离去,自己再让老东西给自己陪葬。

    如今看来,自己当时放过徐坐霞,轻信郁宿舟的想法,简直太过天真。

    他们都应该死!

    少年面对他满是恨意的面目,不为所动。

    而月秋崖欣慰颔首道:“阿舟,你来了,不是让你带着眠眠在屋外等待?”

    少年白衣如雪,神色恭敬:“我怕他们对师尊不利,一时心急便进来了。”

    江未眠瞧他一眼,觉得他真的和徐坐霞一个德行,都是实打实的傻东西。

    但是有什么办法。

    如今这个傻东西是自己要护着的。

    再傻也只能自己说,旁人只能觉得他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