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听鹤,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江未眠眼神微闪,也发觉了不对。

    所以,徐听鹤的本意,是只留下徐坐霞一个人活着?

    这究竟是爱还是恨?

    青青见徐听鹤眼中明显的,对于自己的怀疑,怔忪片刻,笑了。

    她伸出手,毫不犹豫道:“我为何要别人?我自然只要你。”

    随后她勾起唇,笑得懒倦。

    江未眠第一次认真看她正常的样子。

    一身大红喜服,一张艳丽的脸。

    只听青青幽幽道:“我怎么会认错人呢?”

    她冰冷的手抚上徐听鹤的面颊。

    月秋崖一瞬想起,那夜她审问她,青青回答的,轻飘飘的那句。

    “那是我们之间的情趣。”

    月秋崖一阵脊背发麻,面容冷峻,心下却猛然一沉。

    “你没有安全感,我愿意陪你玩捉迷藏。”青青声音温柔,“你不喜欢被关着,我给你自由的时辰。”

    她抵在徐听鹤的耳边,声音缱绻:“你喜欢装,我陪你玩,被你骗。”

    看着他为了隐瞒她真相,划破徐坐霞的手掌,企图让她无从发觉时,她深感愉悦——他也在乎她,不是吗?

    所以将人带回鬼宅后,她一个字也没有多问。

    “你说,我爱谁呢?”她声音如同撒娇。

    “这么多时间,我原本可以轻易杀了你,”她柔声道,“可是为了让你开心,我没有那么做。”

    “听鹤,我们是天生一对,不是吗?”

    这是一场双向的欺骗。

    没有猎物,只有两个猎人。

    导致此刻爱的表白,看上去分外图穷匕见。

    徐坐霞木讷地望着二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郁宿舟望着面前这一幕,不知为何,心中浮现起难言的一种异样和不适。

    他和江未眠,与面前的二人,从某一程度上是相似的。

    郁宿舟心中隐约有些不安,但他只是将江未眠往怀里又带了一点。

    不,他对自己说,他们一点都不像。

    他可以一直这样伪装下去,他永远不会告知她真相。

    因为他有一种预感,甚至可以说这是绝对的定局

    阿眠不会像徐听鹤那样好说话。

    而此时江未眠察觉到他的瑟缩和僵硬,手指轻轻拂过他的手臂,安抚一般道:“不必害怕,你不用理解他们。”

    你们本就是不一样的人。

    江未眠知道,郁宿舟可能是被这奇葩的“爱意”给吓到了。

    她抬眸,发现他脸色的确不太好看,于是心生怜爱,道:“我也不会那样对你。”

    虽然这么一说十分的让她心虚。

    二人心中各怀鬼胎,却又各自坦坦荡荡。

    少年神情脆弱如琉璃,低声道:“好。”

    江未眠早已垂首,看不见他眼中偏执的冷静。

    少年想,他永远不会让她发现他骗了她。

    他实在是太理解青青的做法了,他们极其地相似。

    他眸中带着一丝冷意,注视着中间的二人。他冷而无声地笑——蠢材。

    这种话不能说出口啊。

    你怎么知道,他也是和你一样的人,而不是你妄加揣测呢?

    你怎么知道他能否理解你的爱呢?

    所以,为什么不继续隐瞒呢?

    少年随后了然,心中的风平息下来。

    对,她太弱了,她没有办法隐瞒了。

    他和青青不一样。他并不弱,他甚至还能再成长。他可以完全掌控现在的阿眠,他现在可以继续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