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草药的意义是什么呢?我忘了啊。

    只有胸膛的阵痛。

    从未有过的疼痛。

    是她给我的,所以我分外珍惜。

    “阿眠。”

    恨意如火燎原。

    我等待着娇娇上来。

    我靠近了悬崖,忍不住往下看。

    看不清,只有一片黑暗。

    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流泪了。

    心脏处传来空空的疼痛。

    这时,手中的兔子说话了:“阿眠,把你腰间的珠子给月秋崖。”

    我于气浪中回首,看见了月姐姐的脸。

    她听不见这只兔子说话,我知道。

    我解下了自己腰间的珠子,走到了月姐姐面前。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熟悉如同在心中演习了千万遍的言语:“月姐姐,拿着吧。”

    “日后不相见了,全当是留个念想。”

    她沉默着接过去,随后撇开了眼眸。

    我笑了:“月姐姐,不管怎样,你永远是月姐姐。”

    无论是人是妖,你对我这样好。

    我舍不得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想,好像我立刻要和她永远分别了一般。

    她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她将珠子系在腰间,对我说:“阿眠,好好的。”

    我点头,眼泪便落了下来。

    我擦去眼泪,告诉她:“月姐姐,我等你回来呀。”

    “尾巴很漂亮,白发很漂亮。”

    我伸手去摸,她下意识要避开,我没有给她机会。

    手指传来灼烧的疼痛,我没有在意,只是想再触摸她一下。

    就好像,下一瞬我便再也触碰不到她了一般。

    对我这样好的月姐姐。

    我不知为何,说了一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对不起。”

    “药和人,选一个。”

    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选择题。

    我目光落在她面容上。

    那一瞬间的恨意和爱意,让我喉咙深处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恍惚之中,我喉头涌上腥甜气息。

    借命,本就是有违天道的事情。

    她伶仃的骨骼在风的吹拂下如同随时会飘走一般。

    暮云的手中握着那棵灵草,他笃定我会选择她。

    然而我笑了笑,道:“药。”

    他的眼神一震。

    我只是重复一遍:“药,给我。”

    那一瞬,报复的快意让我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

    她的脸苍白,望着我。

    她似乎在唤我:“娇娇。”

    可是我不在意这个了。

    我好想让她痛苦,让她经历我经历的一切。

    我望着她,笑:“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