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手,那金发美人的傀儡也爆成一堆碎片。

    他上前抱住那红裙少女:“阿眠,别怕,我来救你了。”

    他神经质地重复:“他带不走你,他带不走你。”

    “我来了,我来了。”

    而他怀里传来机械地声音,他低头,又对上一张机械的笑脸:“娇娇来了,我不害怕了。”

    不对。不对。

    他面上的笑意静止。

    随后他面无表情,面前的人偶也成了一堆碎裂的竹片。

    很快房间里又填上新的红裙少女和新的金发美人。

    他又一次出手。

    还是不对。

    这样来来回回数十次之后,他把昨天做的傀儡都用完了。

    他焦躁地踱步:“不对,不对,都不对……”

    半晌后,他停下了脚步。

    随后他琉璃般眼瞳望见了地上散乱的红色裙子。

    月色低垂如水,竹屋内,行走着个姑娘。

    她穿着红裙子,头上的发髻像两只可爱的兔耳朵。

    她带着甜甜的笑意,对着镜子一照。

    一双琉璃一般的眼睛带着笑意。

    对,这样才像。

    “她”想,只有自己才知道阿眠是什么样子。

    她对着镜子坐下,唤道:“娇娇。”

    然后是一个笑的神情,然后是哭,然后再是生气——如此生动。

    郁宿舟的声线也随着一举一动变化。

    他唤:“月姐姐。”

    然后又唤:“慕大哥。”

    镜中人对他笑:“娇娇,我好想你。”

    “我最喜欢娇娇了。”

    随后他对着镜子回答:“阿眠,我爱你。”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

    郁宿舟久久地等待着。

    他又笑道:“阿眠,我爱你。”

    镜子里的人,依旧没有回答,“她”甚至露出一个和郁宿舟本人很像的笑。

    随后她也说:“我爱你。”

    仿佛风都在此刻静止。

    不伦不类。

    青年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他扯掉自己发髻上的山茶珠钗,扯掉身上的衣裙。

    他将这些东西都扯掉,扔在了地上。

    他低低呵笑着:“阿眠,阿眠,阿眠……”

    空荡的室内,连回声都没有,月色下,只有他一个人的竹屋,还有许多竹子碎片。

    风空空的呼啸着。

    似乎有人在哭。

    他冷得发抖,抱住自己的双臂。

    过了不知多久,最后他再度穿上了地上的红色衣裙,耐心地编好了一个兔子耳朵一样的发髻,再次坐到了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面上带着泪痕。

    他慌了:“阿眠,你别哭。”

    他伸手去擦镜子里的人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到。

    那镜中人的泪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他忽的哽咽出声:“阿眠,阿眠,你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