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李引之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比较自信的,他从来就没有在喝酒上败过给谁。

    赵冉见李引之语气真诚,就把酒杯给了他,道:“交给你吧。”

    李引之立刻接过酒杯,也不多想,直接一口灌下。

    赵冉听着李引之放下酒杯,正想问下情况如何,料知李引之头晕目眩,差点倒在了他身上。

    “……”

    一阵沉默。

    李引之没说话,就呆站着,视线定在地面,没什么动静,也没什么声息,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家伙醉了,而且醉的彻彻底底。

    赵冉又跟张晨要了一杯。

    张晨也不过问,直接示意下人送酒。

    赵冉拿到新的一杯酒后看了一眼呆愣的李引之。

    毋庸置疑,李引之身体力行让他见识了一番醉酒的可怕性。

    但一想到陈玄,赵冉立刻手起杯落,随即感受到了体内一阵火热。

    苦、辣、甜。

    味道还好,后劲也还行。

    倒是李引之这家伙不就喝了一杯这玩意,怎么就愣成了根柱子。

    “哦?”张晨眼神微变,“看来你已经有资格挑战了。”

    他只是一时兴起来顶替的,原来在这里主管的人并不是他,但他的酒量比那人还要好上几个层次。

    这也是一整天都没什么人来挑战的原因。

    所以这人碰上他,运气可谓是非常不好。

    第7章

    赵冉看着面前一个个摆出的酒杯,不耐烦道:“别摆了,直接上一桶。”

    倒酒的仆人正想说话,张晨抬手示意按赵冉说的办,甚至连他那一桌也从酒杯换成了酒桶。

    赵冉单手举起一个酒桶,不轻不重,还没等对方喊开始就直接开灌。

    其动作之干脆,神态之自若,令在场很多人都不由瞠目结舌,环楼之上的女人们甚至为之喊叫出声。

    一时之间,几乎整一个怜香阁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中堂。

    准确地说,应该是聚焦到了那位喝酒的白衣男人身上。

    类似这种气场,张晨只在寥寥无几的人身上感受过,所以理所当然地,他不由产生了拉拢对方的念头。

    赵冉很快放下酒桶,评价道:“味道还行,比刚刚那个好喝一点。”

    张晨身后的仆人浑身一怔,满眼不可置信。

    那可是实打实的灵酒,只有修士才能喝得了的酒,一般人一喝就会控制不住灵力以至爆体而亡,所以一般来说,修为越高的人酒量也就越好。

    可这人是怎么回事。

    看着不过是练气期的修为,竟然喝了一桶连金丹修士能够一杯倒的烈酒!

    张晨眼看对方又要拿起一桶酒,自己也马上拿起一桶,不甘落后地开灌。

    以这人为对手,绝对没有保留实力的余地,不知为何,张晨就是有这个直觉。

    赵冉见对方也开始了,喝的速度当然也加快了。

    一刻钟后。

    “真没想到啊,居然把这一桌都给喝完了。”张晨放下桌上的最后一桶酒,看向对桌的人。

    赵冉不自觉睁开眼,刚好又跟张晨对上视线。

    自昨天那事之后,赵冉决定在晖元境干脆就一直封闭视力算了,以免麻烦。

    而张晨近看赵冉无神的双眼,莫名感觉心头发凉,完全不敢想象那双眼睛原来该有的神采。

    喝完一桌,赵冉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点晕沉,思维也些发顿。

    事实证明,酒这种东西对身体不是很好,酒中蕴含的灵力已经开始在体内□□,好似下一刻就能跟破魔枪的诅咒成功对接。

    “如何,还能继续么。”赵冉挑衅道。

    他这一声挑衅,直接点燃了全场,楼上楼下,掌声如潮,其中甚至还夹杂着男女的欢呼声。

    怜香阁这种地方从来都是寻花问柳之地,没人会期待这里有什么振奋人心的东西,今天这一遭,毋宁是一个奇迹。

    张晨首次感觉人原来也有被掌声淹没的危险,在眼前这人的光辉之下,身为对手的自己好似成为了一个再微小不过的配角。

    如此境地,即使淡泊如张晨,心中都不由生起胜负心理。

    是,他想赢了这男人。

    “继续吧。”张晨双手往横抬起,衣袖轻扬,浑厚的男声中注入有灵力,声波引起了在场人士的进一步激昂。

    赵冉嘴角微勾,虽然一般情况下,他都不屑于跟陈玄之外的人决什么胜负输赢,但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有他不得不正视的资格。

    仆人这回呈上来的酒不再是刚刚那么多桶,而是各自一瓶,一瓶各倒出十杯。

    十大烈酒之三,一步天。

    酒色血红,酒名以喝完的人走不过一步而闻名。

    一杯就放倒一个元婴修士,酒香闻久了连金丹修士都得倒。

    以防赵冉误会,张晨还特地提前说道:“此酒,仅一滴就能赢过刚刚的十桶酒。”

    这话一出,旁观者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凭经验看出来那是什么酒,不免感叹怜香阁的大手笔。

    一杯能卖上百万高阶灵石,相当于怜香阁一夜的总收入。

    而今仅仅用来拼酒,这已经不能用财大气粗来形容了。

    赵冉依然面无表情,走到桌边,随手就拿起一杯酒,好似那不是什么一步天,而是街头俗货一样。

    这时,包括张晨在内,全场的人都不由屏息看着赵冉的举动。

    而赵冉旁若无人,酒杯一倾,甘甜入喉,瞬见杯底。

    “喝、喝了!”有人第一个喊出声。

    直至这时,全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开始哗然不已。

    “有点甜,味道比刚刚的好一点。”赵冉放下酒杯,念念有词。

    张晨一怔。

    这人,不仅宛若无事地喝了一步天,居然还游刃有余地开始评酒了。

    他让对方先喝,其实多少抱着侥幸的念头,期待对方喝完一杯就知难而退,他就可以坐收胜利,因为就算是他,最多也只能喝得下三杯一步天,再多喝一杯,灵脉就根本撑不住那酒狂暴的灵力,最糟还可能导致爆体而亡。

    赵冉见张晨面色僵硬,就知道自己的虚张声势已经起效了。

    酒里的这一点灵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要是他解开身上的禁术,这种酒就是给他一缸也照喝不误。

    但现在不一样。

    五脏六腑无时无刻都在诅咒的侵蚀中重塑,别说喝酒,这都不是一个可以进食的状态。

    比酒之前赵冉没有意识到这点,意识到之后他也没有丝毫的后悔。

    毋宁说,这种绝体绝命的危机才是他赵冉的日常生活。

    当然,对他而言,这世上唯一能够让他感受得到危机的,只有陈玄一人。

    就连现在这个状况,说到底也是拜陈玄所赐。

    对,赵冉差点忘了,他来这里的目的正是要赢得这场拼酒,找到线索揪出那些胆敢肖想自己宿敌的宵小。

    想到这里,赵冉就不由露出了微笑,对张晨道:“怎么了,你不喝么。”

    毋庸置疑,这是第二次的挑衅。

    围观的人无不从那微沉的声音中听出了莫大的威严,不同于适才的欢呼,他们一时间鸦雀无声,甚至一动不动,完全不敢打扰那大堂中央的人。

    张晨脸色一变,丝毫不恼,也走了过来,拿起手边的酒杯,眼睛眨都不眨,倾杯就是一饮而尽。

    果不其然,一股热流涌进了他浑身的血管里头,肆意□□。

    即使如此,张晨表面还是若无其事,并且接上赵冉刚刚的话,道:“的确,是有点甜。”

    但张晨一落杯,赵冉就已经举起了第二杯,在张晨说完的时候,正好赵冉已经喝完了第二杯。

    他无缝衔接对话,提醒对方道:“放久了还会有点酸。”

    全场惊呼。

    一旁还有些女子忍不住失笑出声。

    张晨差点就被这句话激到气血上涌,还好他表面功夫做得好才不至于让人看出自己的异常。

    而对方刚刚也显然露出了点醉意,一步天绝对是有效果的,只不过对方装的好,才没有露馅。

    但如此看来,想要在三杯之内放倒这人,恐怕不大可能。

    那么,就只好……

    张晨眼神一黯,体内运转起功法,举起第二杯,一饮而尽,配合上功法,他相信自己最多还可以喝到第七杯。

    于是喝完第二杯,张晨勾起嘴角,意图表现出自己的游刃有余。

    听到落杯声,赵冉面不改色,左手举起第三杯,右手握着第四杯,喝完一杯又一杯,动作利索,不见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