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贾代善活着,就另当别论。

    赖嬷嬷笑道:“这个奴婢还真知道,您怕是不知道吧。

    二太太亲手做羹汤,照顾二爷,哦,是照顾二老爷。

    二老爷、珠儿少爷,元大姑娘的饮食,都是二太太亲手料理。

    二太太憋着一股劲,要辅助二老爷科举入仕呢。”

    贾母道:“你从那个奴才嘴里掏出来的话?”

    赖嬷嬷笑道:“这回主子冤枉奴婢了,奴婢忙着四姑奶奶的婚事,哪有这个闲心呢?

    却是我们家的老大在老公爷身边得了消息。

    二老爷喜欢甜食,二太太天天亲自带人去莲湖挖藕,用石磨现磨莲藕打粉呢。”

    贾母这些日子也一门心思的忙碌贾敏的婚事,真是没有注意王氏,只要她不惹麻烦就好了。

    如今得知王氏一心辅助贾政读书,心里对她的看法顿时拔高了许多。

    身为女人出嫁从夫。

    王氏终于知道夫君才是最好的依靠。

    这才对。

    她可不喜欢王氏动不动拿多少陪嫁说事,压制她的爱子。

    贾政的表现,虽让贾母不满意。

    错不过是她亲自带在身边,细心教养十年的幼子。

    如今幺女敏儿也出嫁了,贾赦在锦衣卫混得人模人样。

    贾母的心思,也集中到贾政身上了。

    贾代善的意思是让贾母荣养,把家务交给张氏打理。

    贾母派人把钥匙直接送去荣庆堂,交给张氏。

    王氏说是移交管家权,不过就是一串钥匙。

    她整个就是掌管着钥匙的丫头,钱财账目,她都没法子沾手。

    张氏接到钥匙,也愣了下:王氏终于回过味儿了。

    张福家里十分高兴:“这也是太太的手段了得,安排的管事嬷嬷把上上下下把控的严严实实。

    王氏想要安插她手下的人,根本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王氏的钥匙还回来,肯定是张氏的陪房掌管。

    张氏却知道,这是公婆不支持王氏。

    不然,她的人手根本守不住。

    贾政这厮就是个享乐主义。

    上一回秋闱,他跟王氏不对付,觉得王氏不可心,进了三月,天气刚一暖和,他就带着人启程去了金陵。

    俊俏丫头陪着,金陵无人拘管,会文访友,四处玩赏景致。

    这一回,都过了五月了,这爷们还在享受媳妇的精心伺候,窝在家里读书习文。

    六月中旬。

    贾代善找了贾政说话:“明年大比,你不准备参加 ?”

    贾政顿时脑子清醒了。

    不知是不是小花精给他茶水参汤里面度灵起了作用。

    贾政比从前反应机敏了许多。

    他躬身作揖:“回禀父亲,儿子努力功书习文,就是为了参加秋闱。之所以尚未动身南下,却是儿子每隔七日都要去妹夫家里请教文章,颇有所得,一时间竟然舍不得动身了。“

    贾代善闻言暗暗惊讶:“这倒是好事。

    不过,最迟七月也要动身,时间要安排的宽裕些。”

    薯天外出容易生病。

    贾代善这是连恢复期也算上了。

    贾政从梨香院回来,终于警觉,他竟然忘记了南下这嘛事。

    为了什么忘记了?

    他也不清楚。

    或许是他夫人做的饭菜太合口味。

    或者是一双儿女聪明可爱。

    让他眷恋。

    既然贾代善已经过问了,贾政就吩咐王氏开始打点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