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精也是正二品县主,但是,平郡王妃瞧不上她。

    马尚香伸手接孩子:“我听说,你吃饭睡觉都抱着孩子,这样不成。

    你得休息啊,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照顾潡儿。

    十三在江南,敏妃姐姐担忧的吃不下睡不好,又不能来。

    你们母子可要好好的等着十三回京。”

    平郡王妃双眼通红,却是闪身躲过了马尚香的手:“多谢淑母妃,儿臣还能坚持。”

    马尚香的手有些收不回来,僵在半空。

    马尚香有点恼了。

    小花精伸手握住马尚香:“微臣送娘娘出去吧。”

    出了东暖殿,马尚香气得嘴唇哆嗦:“这是什么态度啊,我欠她吗?我贱吗?”

    小花精拍拍马尚香道:“别气,别气。

    她父亲是前领侍卫大臣,一品大将军,几次救驾,在陛下面前有功。

    她是家里的最小的嫡出幼女,比她侄女儿还小一岁,自然是千娇万宠。”

    马尚香蹙眉:“谁在娘家还不是千娇万宠呢?”

    又道:“她从前对瑗儿也是这样?”

    小花精道:“平日间我肯定拂袖而去。

    如今她唯一的儿子病了,心里焦虑也能理解。

    娘娘以为敏妃娘娘能不能镇得住平郡王妃?“

    马尚香气呼呼的:“你操这心做什么?”

    小花精道:“娘娘也知道,十三爷跟我们家有一份香火情。对我大兄十分照顾,又奔波在外。

    如今他儿子生死一线,哪能撒手不管呢。

    哪怕有一份希望,也要试一试。

    即便孩子不成了,我们也问心无愧,娘娘说是不是?”

    马尚香颔首:“既然这样,我回去跟皇后娘娘商议一下,看看能不能说服陛下。

    她为何,端午好端端的?”

    小花精道:“谁知道呢。

    我当初选秀,整日都是闭宫不出,跟她不熟,更没有妨碍过她。

    奉命带着司药去王府请脉,也从不多话。”

    马尚香道:“她该不是怀疑你喜欢十三吧?”

    小花精马上举手表态:“从来没有。

    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我心中自有理想,愿意穷尽毕生精力去追求达成。

    若有半句虚言,叫我灰飞烟灭。”

    马尚香嘴里呸呸两声:“不要胡说八道,你可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小花精搂着马尚香唧唧的笑:“亏得你不是男子,不然,你家夫人肯定要满世界追杀我。”

    郡王妃的陪嫁丫头碧桃送走了马尚香,回头劝慰道:“王妃,水清郡主的痘疮开始干燥了。

    太医说一二天就能结痂,要不然,咱们也请丹凤县主帮帮忙吧?”

    平郡王妃厉声呵斥:“闭嘴,我的儿子我自会照顾。哼,一个个把她当成菩萨,夸成一朵花儿。

    她若真是福泽深厚,那死伤的几百灾民又算什么呢?”

    小花精送走了马尚香,回头看见自己的丫头,从前的王二丫,如今叫紫苏的丫头,气呼呼的跑来:“姑娘,您以后再别管东暖阁了……”

    小花精早听见了平郡王主仆的言辞,说道:“干什么呢,又听了什么壁脚不成,尽给我丢脸。”

    其他的丫头还在荣府培训,这个王二丫胆大心细忠心,学规矩快,关键是出过花儿。

    这一次来无逸殿,小花精才让她顶替抱琴。

    但是,这丫头在家就是个刺头,野性难驯,本性难移,得意了,受刺激了,就会原形毕露。

    这是受培训的时间短了。

    这丫头将来替她打理产业肯定不会受欺负,跟着她入宫,只怕三天不到就要小命葬送。

    翌日清晨,敏妃娘娘驾到。

    敏妃还真是个好祖母。

    明知道自己没有出过花,得知媳妇不配合陛下的安排,让孙子沾贾尚宫的福气。

    敏妃娘娘急坏了,当时就去养心殿脱簪请罪。

    她说即便陛下降罪也要去无逸殿照顾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