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敬判个死罪也在冤与不冤之间。

    死不死的, 只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

    如今陛下并无杀心, 又何苦把两个倔老头弄回来添堵?

    这俩看东西走了, 他可以提拔心腹, 何乐不为。

    故而,闻听只是罢官,文武百官跪下齐齐称颂:“吾皇英明,吾皇万岁万万岁。”

    两个想要千古流传御史还没挨板子,就在大臣的山呼中晕厥了。

    女卫便在两位御史落马的代价下,成为公开的合法的存在。

    只不过,这这事挂在皇太后身上。

    回头却说小花精,她并不知道朝堂因为女女卫发生了一场较量,她护着皇太后出城,一路上真是遇见了好些躲避不见的好话车架。

    皇太后眼里不好,小花精却看清楚了,这些车架多是青楼与牙行的人。

    别看都是一色的兰尼车架,好坏高低一眼便知。

    那些又高有大的车架,一看便是出自大户人家。

    车厢内吃喝拉撒一应俱全,十分舒坦。

    这种车架这个时候出门,多半是青楼的主事,或者干脆是老鸨子出来相看苗子,希望找到一棵摇钱树。

    那些又小又矮的毛驴车,开了门看,坐车的人必定是一张条凳,腿上搭着一床补丁摞补丁的破棉絮。

    这种人,才是逼不得已,不得不赶着出门谋生计。

    路边的茶僚周边,自然形成一圈的人口买卖市场。

    一排排眼泪汪汪的小姑娘跪着,头插着草标,眼巴巴看着身边的父母亲人,希望他们改变心意。

    挑选的人牙子,老鸨子则一个个捏着小姑娘的下颌查看。

    人牙子贪便宜,只要模样周无残疾就好。

    老鸨子眼睛最毒,美人在骨不在肉。

    哪怕你是瘦骨嶙峋,她一眼能够看出,三五年后,这些丫头是美还是丑。

    皇太后不忍心,一路走一路叹息:“唉,这世上竞走如此狠心的爹娘,这么多的粥棚,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啊。”

    小花精心情沉闷,这么多的百姓卖儿卖女,说明朝廷做得很不够。

    可是,眼下明明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顺天府有粥棚,功勋人家也有粥棚。

    可是,这些父母就是不把女娃当人,当成能够换钱的东西。

    说到底,还是女子的地位太低了。

    这个社会不给女子自立谋生的机会。

    小花精想着,她有生之年,一定要给女子,开启一条自给自足的谋生之路。

    小花精给了紫苏紫竹五千两银票,让她先把那几个女娃买下。

    然后去找金簪,让金簪出面在此地驻守,将这些在路边插草标的女娃儿买断生死,送去南苑。

    等这些女娃长大,再给她们立女户。

    给女娃挣生路,就从现在开始吧。

    紫苏紫竹脱离了部队,紫苏快马折回城里。紫竹吓退了老鸨子,迅速将女娃迅速买过手。

    小花精这里离开了十里亭,继续南行。

    距离南苑一里之地,已经有了饥民聚集。

    这些人都是依靠南苑施舍而生活。

    但是,在这里也有了草市。

    皇太后与小花精车架一到,灾民跪了一地,山呼太后皇后千千岁。

    小花精在人群中,又看见了好些插着草标的女娃。

    胡娟一早接到消息,等候多时。

    此刻忙着上前见礼。

    皇太后比小花精更加关切,询问了拿母子四人的情况。

    胡娟说了,皇太后这才安心。

    却是胡娟在三个女娃儿的母亲纠缠的时候,她以不能强买强卖唬住了买家,接收了三个女娃。安排在惠民暑。

    她用了大家凑来的八百两,买下三十个女童。

    剩下的女童是父母要高价,她没办法。

    其中两个最标志的女娃,原本父母不准备卖,却被老鸨子以一百两的高价引诱买走。

    一百两,哪个穷人不动心?

    这简直是逼良为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