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帝对这个叔父有几分亲情:“叔父有话直说,无需请示。”

    安平王道:“忠靖王话说的不中听,却说中眼下困境。

    武官之所以无人出头领兵,不是因为胆怯畏战,乃是因为之前卫将军父子的官司没有结局,大家都在观望。

    将军难免阵上亡。

    只是卫家的小将战死沙场,却要被满门抄斩,谁不寒心啊?”

    乾元帝很冤枉:“卫家的案件尚在审理之中,并无结论,何言满门抄斩?叔王不要听信谣言。”

    忠靖王这时又要说话,却被裕亲王抢了先:“谁不知御史台一天三奏,要抄斩卫家?

    让本王说,御史台其心可诛!大敌当前,他们却要灭杀我边防守将。

    试问,这世上有谁恨不得我大月朝将军死绝,长城尽毁?

    是瓦刺鞑靼。

    他关家却纠结一班人天天逼迫陛下灭杀忠臣良将。

    他是谁之臣子?安得什么祸心?”

    关英袖子里正藏着奏本,准备当殿参奏,要求灭杀卫家。

    这时候被几个王爷点名斥责,还要被安上通敌之罪,即刻跳将出来。

    他不敢说忠靖王,却指着裕亲王鼻子喝骂:“我啐,你这个废太子余孽,先帝留你一命,你就该如同阴沟的老鼠一般,苟且偷生。

    竟敢污蔑我关家?

    我关家当初跟随太~~祖爷起兵,全家上下男丁死伤殆尽,只剩下姑祖母与其幼弟一点血脉。

    可怜我兄长自幼聪慧,熟读兵书,文武双全,却让老贼阵前诬陷枉杀。

    而今,你这个废太子余孽,罗列罪名,诬陷关家,是想让我关家血脉断绝吗?”

    关英吐沫子喷到裕亲王脸上。

    裕亲王气得差点晕厥。

    关英骂得裕亲王颜面无光,直挺挺跪在当殿:“我关家上下一片忠心,为国为民。

    奏请诛灭卫家,乃为大同死难百姓张目,绝无半点私心,请陛下明鉴。”

    裕亲王豫亲王的儿孙曾经附逆,这时根本无颜再奏。

    安平王安乐王,荣亲王兄弟,都不了解当时的情况。

    贾代善自然了解。

    可是,他为何要搅合,与关家结仇?

    关家固然可恼,到处说荣府东山再起,靠的是裙带关系,动不动参奏荣府。

    若非贾代善对族人严加管束,早被这只疯狗咬下几块肉了。

    然,这些养尊处优的王爷们,对荣府也并不友善呢。

    当初,废太子头一次谋反,贾代善救驾,生死一线。

    这些王爷还要落井下石,纷纷奏请把贾代善打入废太子余孽。

    第246章

    乾元帝在上, 两班文武的做派看的一清二楚。

    丁浩然有一定的号召力。

    他出声对上关英,都察院部分官员与礼部官员,齐齐拉开与督察院那些疯子的距离。

    别看这小小距离,它代表关英在乾元朝的影响力不再。

    当初乾元帝灭杀逆贼之时, 那圣旨的速度, 闪电一般。

    乾元帝并不昏聩, 跟随陛下, 即能讨好陛下,又能顺便做清官, 何乐不为。

    关华失道寡助, 很明显干不过武将。

    文官最会看眼色,马上顺着丁浩然溜去了:“国家领土, 寸土难丢, 神圣不能侵犯。

    还请左都御史放下私人恩怨, 以社稷黎民为重。”

    丁浩然也是科举出身, 跟着丁浩然, 算不得丢风骨面子。

    关英愿本以为文官肯定会跟着他一起威逼陛下。

    从前文官跟武官杠上, 就是这般。管是谁对,不是自己阵营就要群起攻之,一棒子打死。

    至于边关需要武将,天下也不止卫家会用兵。

    再者, 天下是水家的天下,关他关家鸟事。

    文官附议, 这边武官自然跟着附议:“丁尚书所言甚是, 臣等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