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是早饭时间,操场上没几个人,但仍有一些男生们,在那儿打篮球。

    这些十来岁的男生,爱篮球爱的上瘾,常常饭也不吃,一下课就跑来打球。深秋天,也不怕冷,t恤外面套着球衣,打的热火朝天。

    覃越就在其中。

    他是那球场上,个子最高的,长胳膊长腿儿,蹦跳的起劲,皮肤发红满头大汗,头发都湿了。

    原乔乔叫了一声:“覃越。”

    覃越听到了,回头看她一眼,冷漠地扭开头,没搭理。

    原乔乔继续叫,扯了嗓子:“覃越!”

    覃越投球的姿势停了下来,不耐烦地回她:“干嘛?”

    原乔乔说:“出来!”

    覃越忍着不爽,手一抬,把球抛给他的伙伴,拾起球衣,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朝操场边缘跑过来。

    他眼睛热胀充血,皮肤也是红的火烧一般,看着很不好惹。

    “干嘛?”

    “扫地。”

    “你神经病啊!”

    覃越怒了,甩了她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不许走!”

    原乔乔扯住他衣服:“今天轮到你!”

    “老子不去!”

    覃越烦躁的不行,嚣张地冲她骂了一句。

    他伸手推搡了一把她的手:“不要乱碰我!”

    “你今天必须去。”

    原乔乔说:“我们早饭都没吃,都在打扫卫生,你凭什么只管自己在这里打篮球?”

    覃越一脸厌恶:“管他凭什么,反正老子就是不去,你让包丽丽帮我扫。”

    “你是个少爷,包丽丽是你的丫鬟吗?什么事都让别人帮你做?”

    “她愿意,关你屁事!”

    原乔乔提了扫把就往他脚上一拍,刚好打在覃越的后脚跟腱上。

    覃越痛的跳了起来,趔趄着转身,怒搡了她一把:“你想干什么呀?”

    他个子十分高大,目露凶相。旁边有几个男生看到了,连忙过来劝架,共同拉扯覃越,低声说:“人家是女生,你干嘛。别跟她争了。”

    原乔乔险些被他推倒,一时陷入众人的围观。她脸色通红,感觉有一股热血,突然沸腾,哗啦一下涌到脸上。

    “你他妈的。”

    覃越冲她竖了个中指:“我警告你,离我远一点。不要以为你是个女的,老子就不敢揍你。”

    原乔乔嘴唇都颤抖起来。她生怕自己当着这么多人,会控制不住哭出来,她咬着牙齿,声音哆嗦着说:“你就是个无赖,老子不怕你。”

    几个男生夹在中间,将他们推开了。

    教室里空荡荡的。

    包丽丽他们,都已经走了,留着原乔乔的那一排地没扫,桌椅板凳也全都歪歪斜斜,没有归正。垃圾筐放在讲台前,无人理会。

    原乔乔正要去扶垃圾筐,忽然发现黑板上用彩色粉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原乔乔,贱人。”

    “你妈死了。”

    她像遭了雷击一般,太阳穴突突跳动。

    她飞快地跳起来,冲向讲台,拿起黑板擦,拼命地将字擦去。

    粉笔灰掉了一身,手指红黄蓝绿。

    吃过早饭的同学,已经陆陆续续回了教室。

    “怎么回事啊!”

    大家抱怨连天:“这么久了,地还没扫干净,垃圾也没倒。一会怎么上课啊。”

    “今天该哪个组值日?”

    原乔乔一声不吭,拿着扫把,默默地扫地。同学们一边抱怨,一边自己把桌椅归整,开始读书。

    原乔乔一个人,试图去搬动那筐垃圾。

    无人帮忙。

    嘉淇也回了教室,看到她独自在扫垃圾,才上前来,低声说:“我帮你吧。”

    原乔乔倔强道:“今天不该你扫地,你去学习吧。”

    嘉淇仍说:“我帮你。”

    两人抬着垃圾筐去往垃圾场,原乔乔全程不说话。

    “你吃早饭了吗?”

    嘉淇小心翼翼地问。

    原乔乔说:“没有。”

    嘉淇说:“他们都去吃饭,你也该去吃饭的。”

    原乔乔摇头:“反正也没时间吃。”

    倒完垃圾,嘉淇说:“我帮你把垃圾筐拿回教室去。离上课还有一会儿呢,你去找一下你的饭盒吧,看还能不能吃。”

    原乔乔点头,去饭堂里找她的饭盒。

    几个蒸笼格子找遍了,却硬是找不着。她再三检查每一个饭盒,确定自己的饭盒确实是丢了。

    这下不但早饭没有,中午饭也没有了。

    心情沉重地回教室,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覃越却已经打完篮球,回到教室了,正大汗淋漓地坐在座位上,拿着一瓶饮料喝。

    包丽丽坐在座位上,看到原乔乔,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

    原乔乔大步走到她座位前:“黑板上的字是你写的?”

    包丽丽挑眉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