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关了一个多月,翅膀都僵硬了。

    那天,他把我扔在温室里,可恶的笑脸在我面前直晃:“好极了,这里不错吧?隔音设备也完善,唱歌吧?”

    谁要唱歌,才不唱给你听!我很勉强的跪着,瞪着他,要我唱,偏不唱!

    “哎呦?不说话?”他蹲下来,与我平视,有趣的看着我,脸上表情特别刺眼,“怎么这幅表情啊?呵呵,你不是天使吗?恶狠狠的,干什么?嗯……那个什么经里上帝不是叫你顺从吗?”

    “不是什么经,是圣经……”我忍不住开口,才发现自己上当了,连忙闭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死小孩,死小孩。

    “好听好听。”他很严肃的点点头,摸摸我的头,本来想避过去的,却被他强行按住,“要经常这样说话哥哥才能疼爱你啊。明白没?”

    谁是你弟弟啊?毛头小子,才十几岁。我的年纪比你爷爷的爷爷还要大!我怒,死也不说话了。

    “可是你看起来很幼稚……”

    天使越活越年轻的,笨蛋!

    “你更像笨蛋哦。”

    我哪里像笨蛋?

    “哪里都像……”

    ……等等,我没有说话,他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哈哈哈——”他放声大笑,笑得不顾形象,连带着华丽的丝绸衣物坐在地上,漂亮的绣花上沾满细纱,“哈、哈……你还真是有趣啊,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话都在脸上反映出来了?”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又强行摸我的头。

    我有趣你就会放了我?我哼了一下,摆了摆身上的束缚,转头不再看他。

    “我自然不会放你,不过……”声音传来的同时,身体感觉一松,哗得一声,铁链全部脱落,翅膀上的皮筋也松开来。我愣了一下,慢慢站起来,试着拍打了一下翅膀,活动活动筋骨。自由了?

    我有点不敢相信,轻轻的飞了起来,绕着诺大的温室,慢慢的飞了起来。。好熟悉啊,那种微风扑面的感觉,风精灵在身边护航,花与梦之精灵轻声向我讲述美丽孩童的梦想,空气与土地,暗暗调节着天地的平衡,让我能够自由的飞舞。

    我轻轻落在最高的那个树枝上,低头就看到他宝蓝色的眼睛里放出的光亮,他笑了:“天使,用歌声做我的酬劳吧。”

    唱歌吗?唱吧,不是为他,更是为包围我的爱与仁慈,唱吧,唱吧……神啊,倾听我歌唱

    倾听我歌唱

    听我用最美妙的歌喉为您歌唱

    绚烂的朝阳从东方升起

    冬日的白雪在普照下反映荣光

    时间的流沙在您的脚下停止

    万物的生命从您的臂膀上飞扬

    黑暗的逝去让光明在土壤中滋生

    战争的洗礼冲刷掉岁月的忧伤

    神啊,

    听我用最美妙的歌声为您歌唱

    请允许您的荣光照耀这片土地

    请允许祥和与宁静悄然来临

    神啊,倾听我歌唱

    倾听我歌唱……

    3

    3、焦急 …

    我承认,我那天一时糊涂,被他迷惑,唱了首歌。可是,从头到尾,他只说过一句人话,我干吗要这么热情啊?

    那个侯爵,我现在知道他叫伦特&iddot;博赫斯(-_-|||,竟然有人叫这种名字,我该叫他麦克风&iddot;索尼的),是恶魔。愿上帝让他下地狱!我发誓,我真的发过誓,绝对绝对不再唱歌。可是,他总可以整到我唱了为止。一个星期前,他扔给我一块魔咒水晶,里面封印了一位神话时代的先哲灵魂,我忍不住让灵魂受苦,用一天的时间歌唱,解脱的它的束缚。这本来是件很好的很值得我骄傲的事情。可、是,那个魔鬼,一边笑着听我歌唱,一边嘲笑我的仁慈的愚蠢,我竟然还让他听了一整天啊!!!我口渴得要命,他却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喝着新酿的葡萄酒。这叫我,这叫我怎么甘心啊?没错,我是天使,我很善良,也很纯洁,我明明应该在他面前表现的成熟而礼貌,可我怎么也忍不住要骂他!上帝饶恕我。

    昨天,在我死都不肯说出自己在天堂的职位的情况下,他硬是拖来一个红衣主教——可怜的人,真的被他一路拖过来,漂亮的红袍子都看不清原色了。

    一来到,主教大人就跪在温室里,拉他都不起来。“神啊!神啊!……”掉光牙的嘴唇哆哆嗦嗦、结结巴巴、来来去去就只有“神啊”“上帝啊”的废话,当我是怪物啊?不就是比你多了两只翅膀吗?也不想想,稍微有点本事,怎么连小小一个温室都逃不出去?刚开始,博赫斯还挺高兴地看到我一脸不能忍受的模样,后来——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的耐性还有待加强——他也实在受不了,一脚把主教大人踹了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