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了?”

    “好像是,现在只觉得头昏,还有点喉咙疼……”

    “昨天就不该让你喝冰饮。”

    “嗯,好……以后听你的……”周身开始发疼,费力的疼痛,力气都在消散,痛噬了一般,连带着说话也没力气,软绵无力,还有些闭塞,声音都变了调。

    “现在起床,多穿点,我马上过来。”

    吴修宜听到他窸窸窣窣起身的动作,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今天要跟父母出门的,好好去吧。”

    “乖~听话,先去接点热水喝喝,补补水,我可能十多分钟就赶到,到时候打电话给你了你再出门。”

    “不行,你不用来,我可以自己去,我能行。”

    “先在家等我,我先挂电话了。”

    程父程母正收拾好了礼品,见儿子穿戴好了就打算出门,谁知儿子急匆匆出门来,边换鞋边说:“我今天就不去了,您们去吧。”

    “出什么事,这么急?”

    程柔川开门的手顿了顿,心里兵荒马乱,面上一派镇定道:“你未来的儿媳妇生病了,我得去看看。”

    “啊,生什么病了?严不严重?”

    “可能是发高烧了,我先去找她,先再见了妈妈。”

    “哎……”程母的话被关在门里。

    程父还没听个明白,就听到妻子转头看他:“儿子刚刚说的是谁?未来的儿媳妇?”

    程父部队退役没几年,又勤于锻炼,身体素质不差,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跟妻子点点头,又肯定道:“是。”

    三十九度七,高烧。

    医生建议打一针屁股,好得快,吴修宜摇头,她怕打针更怕疼,宁愿接受输液的折磨也不愿打屁股针。

    程柔川表示都行。

    于是最后挂了几袋水。

    程柔川把围巾取下来围在她脖子上,她摆头,说:“热。”

    他道:“从经验的角度来说悟出汗来好得快,你不仅要输液,也要穿厚点起来。”

    边说边霸道的把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

    吴修宜满头晕晕,神思昏昏,有气无力,任他做主。

    “饿不饿?”

    “没胃口。”

    “吃一点东西吧,养胃。”

    “不要不要!”她撇撇嘴。

    “不准撒娇!”

    “我没有!”再撇撇嘴。

    “好啦,可以吃你想吃的,麻辣火锅冰淇淋除外。”

    “那酸奶吧。”

    “不行,你本来就有点乳糖不耐受,现在肠胃弱。”有一天早上程柔川带了两瓶新鲜纯牛奶,吴修宜嘴馋,明知自己喝了会拉肚子,忍着不说,最后跑了一早上的厕所,从此程柔川了就禁止她喝乳制品类饮料。

    “猴菇饼干。”她目光落在对面小孩手上。

    程柔川难得看到她如此小孩的一面,不由觉得可爱,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

    某人一只手正撑着下巴,懒得躲开,索性捏就捏把,她以后会有机会揩回来。只是本就发烫的面颊就烫的不能再躺了,嘴唇都开始起皮了。

    程柔川走了,她散发着消毒水的医院,望着电视里的宣传广告发呆。

    她想,程柔川真的很好。

    也挺惹人喜爱的。

    除了成绩太好以外,她哪都满意。

    为什么会喜欢她呢?她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倒也不是自卑矫情一类的……

    “喝不喝?”神游被打断了,原来是他回来了。

    杯子里的奶香冒着热气,袅袅飞腾,蹿进鼻子里,瞬间激起了几分饿感。

    “旺仔?!”她惊喜。

    “加热了,注意烫。”程柔川给她端在旁边的桌上。

    她对纯牛奶、酸奶乳糖不耐受,唯独旺仔牛奶除外,也程柔川也列入了禁单。

    “好喜欢啊。”她还是头晕,精神虽懒洋洋的,但也有几分力气。

    程柔川搬来一张塑料椅坐在她边上,给她拆包装袋里的猴菇饼干。

    许是今天要出门,他里面穿了羊绒的立领衬衣,外面罩了一间青色的外套,下身黑色长裤,都是修身的冷色调,显得劲瘦,不失骨感。

    “喜欢谁?”他沉音问,语气带着一贯的稳持。

    她有心戏弄,故作不知道:“当然是旺仔了。”

    不过她失策,程柔川从来不按剧本走,只见他端起旺仔就要喝,吴修宜怕他一口下去半杯就没了,心里一急,就自己跟剧本走了:“哎哎,是你是你!!!”

    程柔川只是端起来,准备吹凉而已,没想到女朋友这么快就招了,面上故作惊讶:“我知道,我不喝,只是帮你吹凉而已。”

    吴修宜闹了个大脸红。

    他闲闲道:“袋子里还有多,待会我喝袋子里的。”

    啊!可!恶!可!恨!

    吴修宜心里画圈圈诅咒他。

    哎,永远别跟数学好的人玩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