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在皮肤上放平。

    他闭上眼,感觉到其中强烈的阴气。

    是血,阴寒怨毒的血……

    很强大的诅咒。

    蕴含在血脉之中。

    那是……来自于这个副本的诅咒!

    林槐从房间里出来。临到要出房间时,他想了想,把自己的摄像机也带了过去。

    其余几个人已经紧张地等在了走廊里,面面相觑。见他出来了,其中一人连忙道:“你的身上……”

    “有。”林槐道。

    “能给我看看么?”黄裙女孩说着,显然,她竭力维持着自己的冷静。

    “不行。”林槐说,“在后腰上……”

    【人设值-2】

    艹。

    林槐强烈地压抑住自己想要爆粗口的愿望。

    ‘等等,等等系统,我难道不是一个吗?到底什么样的会把自己的后腰给别人看?确定不是马上就要被肛的吗?’林槐在心里虚着眼疯狂吐槽道,‘你对的定义到底有什么问题?’

    然而他的显然无效,目前为止,他的人设值只有“2”了。

    “算了吧,不便。”老好人摆着手道,“还有青子……”

    戴着眼镜的女孩脸红了红。老好人说:“青子的‘正’字在胸上,所以,也不用了吧?”

    众人没有反驳。眼见着其他人情绪不稳,老好人只好暂时担任了组织者的角色。他说:“我注意到每个人的‘正’字笔画不一样,现在我们来统计下每个‘正’字的数量吧。”

    林槐用摄像机对住他。

    老好人拿了一个本子,记录道:“从少到多,分别是……”

    白裙女孩,两笔。

    健身男,三笔。

    胖子,四笔。

    蓝裙女孩,五笔。

    黄裙女孩,六笔。

    老好人,七笔。

    林槐,八笔。

    红裙女孩,九笔。

    所有人身上的“正字”笔画数从小到大便如此排列着。列在笔记本上,堪称惊心动魄。

    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啦地下,时而传来打雷的声音。所有人就这样聚在白裙女孩昏迷的房间里,眼神或凝重、或恐惧地看着这些“正”字。

    胖子仍在用力地用手搓着身上的文字。蓝裙女孩蜷缩在旁边,眼神空茫。黄裙女孩则不满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每个人的身上都突然多出了文字,这到底是是……”

    “到底是……”

    她说了两句,环视着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人肯说话。她忍不住怒吼道:“不管是谁也好,赶紧多说两句话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呜——”

    细微的哭声从蓝裙女孩那里传来,她像是终于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难以遏制地哭了起来:“我早就说过,一旦离开,就不该回来的——”

    “这里的习俗,这里的习俗……”

    “我来说吧。”最终说话的,居然是红裙女孩,她惨白着脸道,“我们刚才玩了笔仙游戏,然后……”

    她指向健身男:“他问了笔仙,我们所有人的寿命,然后,灯就黑了……”

    “当时外面的灯也黑了,我和青子出来看,发现是电压不稳,又亮了。”黄裙女孩接话道,“然后我就听见你们房间里有人在惨叫,于是打开了你们房间里的灯。”

    “对,就是那时候,然后,原本小雪的状况一直很好的。她并没有发烧,或者是有什么其他事。可是在天黑之后,她突然就变了,她,她……”

    说到这里时,她突然由于极度的恐惧,说不出话来了。

    “她怎么了?”黄裙女孩焦急道。

    “她……她……”红裙女孩带着哭腔道,“她拿着笔,问了笔仙,她是怎么死的!然后,我们都看见了……”

    “都看见什么了!”黄裙女孩的声音都拔高了。

    “都看见了,她的身后,有一个浑身腐烂的女人……”

    “从她的影子里爬了出来!!”

    那一刻,一声惊雷在门外炸响,天空瞬间被照得惨白。胖子和蓝衣女孩被吓得惨叫了一声。

    黄裙女孩脸色也泛白,但她坚持着道:“荒谬,都是荒谬!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会有……”

    可她也不敢说出“浑身腐烂的女人”这几个字来。

    众人顿时沉默了。

    写……

    林槐听着他们的话,突然想起了才请笔仙时,笔仙的作为。

    被询问到在场所有人的死期时,笔仙没有在纸上写任何东西。相反,整个房间里一黑,所有人陷入混乱与推搡中,直到黄裙女子打开灯时,一切才结束。

    已知笔仙是个被树根缠绕着的、被吸食了所有血肉的女人。在整个游戏过程中,她一开始是爬在红裙女孩的影子里,之后,则爬在白裙女孩的影子里,并控制了白裙女孩。

    或许,那个女鬼……她只能在黑暗中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