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是什么水管工吗。”楚天舒终于抬起头来吐槽。

    等他抓着扳手走进厕所时,原本水箱里的女鬼已经消失了。

    林槐于是继续安心地对着镜子刷牙。他含混不清地对楚天舒道:“你刚才在看什么?还在看健身男的视频?”

    楚天舒不置可否。他看着镜子里的林槐,道:“很神奇。”

    “什么很神奇?”

    “我手机的摄像功能也坏掉了。”楚天舒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就像你的手机那样。我刚刚偷偷翻……”

    林槐:“嗯?”

    楚天舒:“趁着他们不在时,正大光明地翻了他们的包,也没有发现任何相机。”

    “啊……”林槐把漱口水吐了出来,转头对楚天舒道,“所以有什么不对吗?”

    “你说过,他们是来这里进行修学旅行的吧?”

    “嗯?”林槐不明所以。

    “进行修学旅行,自己却不带上相机,不是有些太奇怪了吗?”

    “有什么奇怪的?”林槐莫名其妙道,“dv机不是由我带着了吗?我在负责给他们摄影啊?”

    楚天舒:……

    “你根本不了解旅行的真谛!”楚天舒严肃道,“所谓旅行的真谛,就是一群人戴着相似的帽子扎着相似的丝巾,每到一个地方都摆出一样的pose,然后对着摄像镜头露出一模一样的笑脸……”

    林槐:“……不好意思,第一次做人,不太了解。”

    “出门旅行,却不拍照,而是摄影,这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不是吗?”楚天舒道,“一般团队旅行,怎么看都应该带上一个负责‘照相’的人,而不是负责‘摄影’的人。”

    林槐想了想,歪着头道:“唔,好像有点儿道理。”

    “除此之外,只由一个人摄影也太不对劲了。按理说,即使是有专门负责照相的人,也会有人带上自己的小数码相机、或者干脆用手机拍照,在进入小镇时一路‘咔嚓咔嚓’拍个不停的。”楚天舒比了个拍照的手势,“而且,团队里还有四个妹子……”

    林槐:“嗯?”

    “难道她们从头到尾都不会自拍的吗?”楚天舒做了一个手势。

    那一刻,林槐回想起自己从上车开始、到进入如月镇的过程,终于惊觉了些什么。

    这场“旅行”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在摄像!

    林槐将毛巾放在了洗漱台上。

    楚天舒眯着眼对他笑了笑,吹了声口哨:“看起来,我们的这群‘队友’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这下麻烦了啊……”林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道。

    “是有点麻烦。”楚天舒打了个响指,“救他们?不救他们?还是说结局早已注定?我们……”

    “干脆现在就回到房间里把他们杀光吧。”林槐说着,双手成爪、就要走出去,“或者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拷打……”

    楚天舒:……

    “不是让你干这个去的!!”楚天舒一把抱住他的腰,“回来!”

    ……林槐不情不愿地被他拉了回来。

    “所以你想怎么办?陪着他们继续演,继续舞?”林槐被楚天舒抱在身上,背对着他,试图转头道。

    “高级场的游戏规则很复杂。有时候想要脱离副本,需要完成一系列的连环任务,少了一个都不行。”楚天舒道,“我们再等等吧。”

    “等等?”

    “至少等到第八天——你的‘正’字消失时。”楚天舒说。

    林槐:“哦……”

    他还想回头去和楚天舒说话,然后就听见楚天舒的声音:“你别老蹭……”

    林槐:?

    然后他就意识到如今自己和楚天舒之间的……姿势。

    身后有了奇怪的感觉,林槐留给了楚天舒一个鄙夷的眼神,从他的怀里出来。楚天舒抓了抓脑袋,对他笑了笑,突然道:“对了小林……”

    “什么?”

    “再让我看看,”楚天舒眸光一暗,“你的‘正’字?”

    ……

    这场夜雨一直下到了凌晨。

    天刚刚亮,林槐就睁开了双眼。他睡得还有些迷糊,用手往旁边抓了抓,却没有找到人。

    他从地铺上坐起身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副本里。

    昨晚所有人在一间房间里打了一堆地铺。其中,林槐和楚天舒的床榻是挨在一起的,然后睡着睡着……

    他们就顺理成章地滚到了彼此的被窝里。

    楚天舒的手从林槐的腰上下来时,他还嘀咕着林槐抱起来冰冰凉凉的,在雨夜里很不爽手……林槐当即就没忍住掐了他一下。

    半夜时,黄裙女孩和蓝裙女孩倒是一起起来起夜过一次。在两个女孩路过这两人时,林槐明确地听见了“人设值-3”的游戏警告声。

    不过管她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