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各种事件行为、与现实世界被鬼物感染的曲线息息相关,甚至可以说,他就是这个世界的鬼物感染原。

    想不到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

    程予安始终顺从林槐的一切要求,从进入编辑器、到交出管理权限,再到后来林槐要求他不向组织里的其他人告知他的归来。事实上,在发现林槐“零”的编号后,他便因为彻底的震惊而消失了头脑。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他的确在接近林槐,并认为这个游戏者不简单,可如今,他发现林槐不仅不简单,还极有可能是他所效忠的组织的爸爸。

    程予安没要求林槐对他的行为进行解释。事实上,他认为林槐所有的行为都应当别有理由。他狂热地认为林槐的出现将会给降临基金会失控的情况带来更多的辉煌——甚至能解决如今失控的局面。

    只是林槐目前看起来似乎是失忆了。不过程予安也不敢问林槐失忆的原因。

    万一——这也是个局呢?

    “对了。”在即将离开时,程予安向林槐汇报道,“最近降临基金会与游戏里的一个名叫倒十字会的组织联系上。他们在寻找一个名叫‘乌鸦’的人,你应该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并提出一个可疑的对象……”

    “哦?”

    林槐看向他,他懒懒地抬起一边眼皮,只是那一眼,程予安便收起了试探林槐的心思。

    “我负责与他们联系,红桃a负责查找资料。他们告诉我,那个他们所怀疑的对象与辰星来往甚密……”程予安说,“他们怀疑他就是杀死人偶师的人,怀疑他就是乌鸦。在系统的限制下,他们没办法向我们表述他的真名,可他的特征、与和他交往甚密的那个男人,都说明……”

    “都说明那个人是我,对么?”林槐平平道。

    程予安不敢支声了。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林槐笑笑,他掏出衣袋中的白花,将它放在程予安的桌子上,“我想失忆之前,我应该有一个计划。”

    “是。”程予安道。

    林槐从程予安的房门中出去,在开门时,却刚好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正从电梯里出来的女孩。

    一个清秀、神色却冷淡的女孩。

    两人就在门口狭路相逢了。程予娴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林……槐?”她迟疑地叫出他的名字。

    “晚安。”林槐道。

    林槐站在电梯前,看着程予娴低着头,走进了程予安的家中。程予安显然也很意外她会这时候来,他将她带入房间中,低声说着什么、关上了门。

    如果不是因为程予安此刻鼻青脸肿,这个场景还很有观赏性。

    程予安坐在沙发上,他看着自己的弟弟,严厉道:“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不是告诉你最近晚上没有事不要出门……”

    “没什么,忽然想来见见你,哥哥。”

    程予娴没有更多地堆砌辞藻,只是简单地诉说,简单的这么一句。可那一刻,程予安忽然莫名有了一种酸涩难言的感觉。

    只是想来见见他?

    他和程予娴是程家分别的第二子和第四子。大哥程予平继承家业,三哥程予保继承了道术,而他们两个,从一开始便是在经商上面不够有天分、在道术上面也不够有天分的,从来没被家族寄予厚望的两人。

    他甚至与程予闲不一样。在程予保出生前,他也曾是被家族寄予厚望、成为道术继承者的第二子。然而遗憾的是,他全无这方面的天分。

    尽管如此,他依旧刻苦地练习。日复一日的汗水结成了手上的茧,可在他五岁那年,程予保出生了。

    家族为新的孩子的到来而感到欣喜。而他,却日复一日地在道场里练习。

    程予安在十岁前从来没有快乐的日子。

    直到十岁那年,他终于学会了一个有难度的术法,正在此时,他也得到了来自父亲的消息。

    程家的家主总是那么繁忙,他很少有空来见自己的孩子,大多数时候忙于各种事务。程予安记得自己上次见到父亲,是一个月前。父亲远远地看着他练习一种术法,数次失败、皱了皱眉头,离开了。

    这次皱眉头刺激到了程予安。为此,他花了一个月时间,日复一日地钻研这项术法,直到完全吃透为止。因此,在接到父亲要找他的消息时,程予安几乎是欢欣鼓舞的。

    这个时机实在是太巧了——巧得就像是父亲发现了他私底下的勤学苦练,知道他正在为他准备一个成长的惊喜、并刻意地给了他这个用来表现的机会一样。

    程予安无比喜悦,他带着所有的施法材料,到达父亲所坐的书房,可他所得到的,却是另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