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的是谁?莉莉丝眯起眼,余春忽然有了动作,他收起手机,似有所感朝莉莉丝的方向望了一眼,她连忙弯下腰,躲入余春的视线死角。

    没过多久,从远处走来两个人影,轮廓隐隐瞧着有些熟悉。

    莉莉丝小心翼翼将头伸出去一些,来的是一男一女,男人一身笔挺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的金边眼镜,女人的服饰则更为考究,合体的剪裁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高跟鞋落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清脆敲击。

    他们……莉莉丝眯起眼,忽然一震,这不是——余秋的养父母吗?!

    不,她又否定自己,那两人的外壳的确是余氏夫妻不错,但里面的芯子却不一定是原主。

    ——她可没有忘记,余父余母也在玩家挑选的角色范围内。

    莉莉丝思索片刻,干脆起身,又悄悄往前摸了两步。

    就算余父余母是玩家,也说明不了为何余春会把他们叫来,难道……他们已经有了对策,想出该如何点醒余秋,让他离开梦境了?

    正当她思索的时候,那两人开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点后悔,不该给英雄取名叫阿尔法先生。

    每次写的时候都感觉我在做数学题,但我……

    讨厌数学啊啊啊啊!!

    s:今天是平安夜!平安夜快乐啊小可爱们!!

    第64章

    “怎么回事?”

    余母还没靠近就高声道:“你说余秋拒绝了你?”

    两人走到莉莉丝的视野范围,余父环顾一圈:“他走了?”

    余春没有好气:“否则呢?”狠狠一锤车壁,“妈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我……”

    注意到另外两人的目光,他轻咳了一声,陡然收声:“……算了。”

    “现在怎么办?”余母皱着脸,眼尾烦恼地耷拉下,“余秋肯定对我们都抱有警惕,难道只能寻找别的突破口了?”

    车后,莉莉丝微微眯起眼。

    她想的果然没错——这三个人均是玩家。

    余春自是不用提,而另外两人也与余秋记忆中的父母相比略有初入,特别是那位余母,她毫无形象地将真丝衣袖撸至胳臂肘,头发胡乱在脑后扎了一个揪,与一贯得体的原身简直判若两人。

    “也许我们可以先和他打好关系,”她提议道,“毕竟目前余秋对我们三个的敌意很大,应该不会轻易放我们靠近,但如果能和他建立起亲密的信赖关系,也许……”

    “不行,”余春断然拒绝,“我才不愿意把精力花在哄一个小屁孩身上!”

    另一个玩家余父也赞同:“梦境的世界有太多的不可确定性,虽然现在还没有端倪,但如果在交往过程中惹恼了余秋,他或许会在冲动之下对我们发起进攻,”他顿了顿,“就像死于机器车之手的那些玩家一样。”

    闻言余母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也是……看来还是尽快突破余秋的心理防线比较好,以免夜长梦多。”

    消除梦境的突破口归根结底还是在梦境的主人上,余秋为何会创造出这样一个梦境,梦境又投射出他怎样的情绪——这些会成为玩家打碎梦境世界的线索。

    余春冷哼道:“现在讨论那么多也没有意义,先去把人抓回来。”

    余母奇道:“你有主意了?”

    “哼,”余春嘴角勾起一道弯弧,“——那是自然。”

    “你确定能行吗?”

    狭小的仓库内,三个人影聚拢在一起,其中一个稍矮的人张口,吐出一串轻柔的女声:“……余秋真的会来?”

    十几分钟前,他们骗到绘画补习班老师的手机,并偷偷用他的号码拨给余秋一个电话。

    “那小字一定会过来,”余春说,他低着头,正忙着把一捆麻绳拆开。

    余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这是要干嘛?”

    余春发出一声冷笑,“这不是明摆着吗?”麻绳在地上甩出一道浅痕,“把他骗过来,如果不肯说实话,就囚|禁到他开口为止。”

    “……这是犯法!”余母惊愕道,“他还是个孩子,我们不能……”

    “那你打算怎么办?”余春反问,“只要那臭小子一日不肯说出实话,我们就得多一天困在这他妈的操蛋梦境里!”

    他的话令人无法反驳,但余母还是犹豫道:“可是监|禁余秋又有什么用,万一他还是不肯开口,或者说谎呢?”

    “这大可放心,”余春忽然道,他的脸上露出一种令人厌恶的狡色,“其实这种方法还有一个好处。”

    他似乎很享受另外两人疑惑的目光,故意放慢语调:“人类的梦境往往是他们逃避外界压力的一种手段,因为他们能够随意操控梦境,所以许多人会沉溺在梦境中,创造出一个任由他们想象的世界。”

    “你的意思是,”余父慢慢道,“因为余秋想要逃避外界的压力,才躲进了梦境?”

    “没错,”余春瞥了他一眼,“既然明白这个原理,我们大可以反推回去,”他加重语调,“要想逼迫余秋出梦境,只要让他不再认为梦境是一个避风港就可以了。”

    “而我们的身份则成为了天然优势,我想你们也发现了——余秋无比厌恶他的养父母与兄长,”他继续道,“那就干脆反其道而行之,加大原身对余秋的压迫,让我们成为‘梦魇’,为了逃避,他自然而然会选择脱离梦境。”

    “所以,”余母似乎明白过来,“才需要我们动粗——好加大威胁感?”

    “不算笨嘛。”余春斜着眼瞟她。

    不远处的阴暗一角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