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着嘴里的肉,望着易怆然的笑眼。

    “好吃吗?”

    “嗯,好吃。”

    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亲腻地喂着少年吃东西,猎户呆呆地不知所措。他不确定,温泉里那交缠的两人是不是眼前的两个人?可是……可是……另一个应该是女子才对啊!从山下的人口里知道,只有一男一女才能……才能做出那种事吧?

    “那个……两位的关系是?”他喝了一口茶,讷讷地问。

    “叔侄。”易怆然毫不避讳地说。

    “哦……”先是长长地应一声,之后猛地睁大了眼。什么?叔侄?那……那……他们……他们……易怆然眯眼,冷冷地看着他,看得他心惊,不敢再多言什么。

    但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了!

    想不透,思不明啊!

    虽然他大多呆在山上,但……但还是知道世俗的啊!

    没有理会猎户,易怆然依旧亲密地喂易是影吃东西。倒是易是影偶尔红了脸,不安地转过头,只盯着自己的小叔。

    晚上,猎人躺在父亲以前的房里,而自己的房间空出来给客人睡。不过,一整夜他都睡不好,只因为……隔壁不断的有呻吟声传来,听得他一夜燥热不已。天啊!这……这一对人可真是奇怪啊!莫非是自己见识太少了?不知道两个男人也是可以……可以……噢,他搔搔头,不敢再想了。

    一大早,两名客人要走了。他呆呆地立在门边。“两位走好啊!”

    易怆然只扬扬嘴角。

    突然想到什么,猎人叫他们等了一下,然后转身到房里,不一会又出来,手里拿了一样东西,交给易怆然。“这个……听说可以治病,我看小公子气色不好,那个……你们拿去试试。”

    “人参!?”易怆然微惊。

    “啊,原来这东西叫人参啊?呵呵,我后屋有不少呢,以前有看父亲有挖来卖给山下的药铺,我就学父亲挖来卖。”

    “你卖药铺多少钱一株?”易怆然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这个啊,十两银子啊!挺多的吧?”门口的人傻乎乎地笑。

    “以后你就卖一千两一株,一家药铺不买,你就换一家!”真是个笨蛋!被人坑了还不知。

    “咦?为什么?”

    “听我的就是了!算是谢你的熊掌和这药了!告辞!”

    一把搂过易是影,翩翩然地离去了。

    猎户立在自家门口,傻笑。“谢我?谢我?呵呵……我还要谢谢他呢,是他打倒熊的啊!”

    ☆……☆……☆

    碧海情天。

    那白色的海鸟叫海鸥,是大海的宠儿!

    立在巨大的远航船的甲板上,迎着海风,深呼吸。

    终于,他们远离中原,来到了这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了!

    身后的小叔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揽着他的肩,一起望着渐远去的大陆。

    “会怕吗?”易怆然问怀里的人。

    易是影摇摇头。

    易怆然轻笑。摸摸他的头。

    手肘搭在护栏上,双眼朦胧。

    “终于是出海了!”易怆然道,“我将以前托人经营的茶楼与赌坊都转送人了,钱庄里的钱也移到易家人的名下,如今我们是两袖清风,海外不比中原,可能用不着银子。影儿,怕不怕跟着叔会饿死在海外?”

    易是影轻轻笑出声。“不怕,叔很厉害的!”

    有些贪婪他的笑,这孩子平时不大笑呢。“再笑一个,影儿。”

    易是影仰着头,笑了。

    “影儿笑起来要好看些!”低头吻他的唇。“以后要多笑,不许老闷着脸了。”

    “那也不能没事有事都笑吧?”他微微抗议。

    有进步,会跟他争议了!

    “好,不勉强你,但该笑时就得笑,该哭时就得哭,不许有事闷在心里自己难受,知道吗?”

    “嗯。”他听话地点头。

    “真乖!”易怆然啄了一下他的额。

    黑眸映着蓝天碧海,竟也染了几分碧意。

    不经意,瞟见他手腕上的手镯,看着有些眼熟。“这是什么?”

    “啊,这是从叔包中的锦盒里拿出来的。我看着喜欢,就戴上了。”他抚着雕有飞鹰的红玉镯。

    易怆然仔仔细细地看着。“锦盒?莫非是那天婚礼上……‘碧幽皇’送的礼品!?”

    一直忘了打开看,想不到,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