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休了,本来想退下来帮我带孩子的,结果……”

    后面的话于森没说完,不过意思徐俏也明白了。

    于森去前台帮她拿了房卡,又帮她把行李送到楼上。嘱咐早点休息晚上睡觉关好门窗,然后离开了。

    徐俏刚关上门,手机就响了。

    【这是我的号码,你存一下。另外,你把我的微信拉黑了,我加不上。】

    是于森的短信。

    徐俏没理。

    她打开行李箱想简单收拾一下,但是想想自己就是临时落个脚不打算长住,看着打开的行李箱莫名心烦的不行索性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她拿起手机准备问许周周为什么让于森来接她,刚敲了几个字就停了下来。

    她明白许周周的用意。

    这年头不是真正关心你的朋友,谁愿意管你的闲事?

    她把打好的字一个个删除了,只发了句“已安顿好”就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临睡前,于森又发来短信。

    “明天睡醒再联络。”

    这回,徐俏没有继续忽视,回了个好字。

    今天,于森对她多有关照,于情于理她也得回请一顿饭道谢。

    和于森分手以后,她没有再恋爱。没时间也没精力,这是工作以来她第一次离开南市。

    结果第一次就来了北城。

    当年她一口拒绝了于森一起回北城的提议,两个人也因此分了手。

    她了解于森,如果不是还有想法,他绝不会因为许周周告诉他她要来出差就屁颠颠来接她了。

    可是,即使两个人再相见,她也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

    两个人的问题随着分手就成了死疙瘩,谁也不用想谁也不去解决。

    但是现在见了面,两个人都回忆起了从前。

    可是问题还是那些问题,想解决也没个头绪。

    徐俏想想就头痛。

    她总是这样——一遇上于森就大脑打结。

    她安慰自己来这里是来工作的,明天忙起来了也许就没时间再让自己胡思乱想了。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着。

    其实,没睡着的不止她。

    还有于森。

    水土不服

    于森的爸爸是北城有名的刑辩律师。

    本来于森的计划是两个人一起回北城。但是于森父母去机场接他们那天,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李女士见儿子情绪不好,也没敢问起徐俏。

    于森把自己关在家好几天,然后就开始整日不着家。于爸爸忙,没顾得上管他。李女士见他出门就心惊胆战的,总怕他做些出格的事。

    于森每天深夜才回来。

    每晚都喝的醉醺醺的。

    一向活泼开朗的儿子变成这样,李女士明白,儿子和徐俏的关系谈崩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两个月,于爸爸看不下去了,特意空出几天时间和儿子聊了聊。具体聊了什么李女士不知道,只不过聊完以后儿子乖乖去了律所实习。

    第二年春天,于森提出要去读研。而且告诉他们的时候,通知书已经来了。于家父母看他难得自己做了次决定就同意了。

    只可惜,研二刚开学没多久,于森就不读了。任父母、导师怎么劝他都坚持不读了,问他原因他就只说缺钱花。

    于家不缺钱,更没缺过他的钱。

    父母怎么想不明白。

    退了学,于森没去爸爸的律所而是去了另一家律所。行业内的人都说于国明的儿子有出息,有胆量另闯一片天。

    于国明是刑辩律师,于森经济律师。待在一个律所根本不冲突。

    于国明嘴上不说但是暗地里也帮了不少。

    于森的带教老师赵律师是北城有名的经济律师,也是于国明的同学。于国明私底下找过赵律师拜托他多照顾儿子,但是又不想让儿子知道他们的关系。

    于森进了律所就成了赵律师的特别助理,理由是赵律师不会开车于森需要负责他的行程安排。

    几个月跟下来,赵律师也看得出于森工作很拼也肯吃苦。他还偷偷跟于国明说过。

    再后来于森就跟着赵律师负责了当地知名企业远洋集团大案重组的工作。

    两年里,于森没借于国明的面子算是混出了点成绩。

    可是于森依旧整天没个笑脸,总有加不完的班推不完的应酬。

    有个冬天晚上,于森应酬到很晚才回家。半夜的时候,于妈妈听见于森吐了,赶紧起来看了看。于森一米八三的个子,娇小的李女士根本扶不动他。于森翻了个身坐在了地上,于妈妈才发现他哭了。

    满脸都是泪。

    那天,是徐俏的生日。

    于森说:“我好想她。”

    当初两个人大四没毕业就分了手。

    原因很简单,异地。

    两个人一个家在北城一个家在南市,面临毕业谁也不愿意去对方的城市生活。两个人冷战了好久,都是于森每次低头来找徐俏。可两个人谈到最后总是以吵架收场然后继续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