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于森摇了摇头:“她来出差,有点不舒服我去看着她。”

    于森看见妈妈失望的脸,无奈的说:“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

    于森明白,两个人之间还需要时间。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说:“她现在住在酒店,想租一段时间房间,你找个人去和她谈吧。”

    “住就好了,还要收钱?我干不出这事!”李女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别,她是来出差的。你这样她肯定不愿意住了,到时候又跑了。”

    李女士转头一想觉得依着徐俏的性格肯定不肯白住,所以打了个电话给房务经理让她去跟徐俏谈。

    于森把她安顿在床上,看着她喝了水又给她掖好了被子。

    “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有工作。”

    “那你呢?”

    “我看会儿资料,一会儿就去隔壁睡了。”

    “隔壁?”

    “嗯,我在隔壁住。”

    徐俏脸红了。

    她想多了。

    “明天我要开始忙了,你记得按时吃饭。”

    徐俏还没来得及回,于森继续说:“吃点自己喜欢吃的。”

    徐俏过了很久才弄懂这句话。

    之后的半个月,两个人几乎没怎么联系。

    于森案子多,中途还去邻市出了个庭。徐俏这边项目刚启动,招人就是个费力的活。公司只放了她一个人过来负责,当地的负责人又是个刚毕业的土木工程专业的学生。男孩子粗枝大叶的,徐俏只能事事亲力亲为。常常回去的时候都已经半夜了。

    前后忙了一个礼拜,徐俏好不容易早回了一天,洗了澡坐在床上跟许周周视频。

    “俏,你都瘦了。”

    “最近太忙了。”

    “你们这工作完全不把你们当人看啊,你还是回来继续做文案吧。”

    “前期都是这样,没事的。”

    “那,于森最近有没有去找你?”许周周问的小心。

    徐俏垂下了眼睛,忍了一下说:“没有,他比我还忙。昨天跟我说去邻市开庭,不知道回来没有。”

    “俏,你们两个还有没有可能啊?”

    分手以后,徐俏还没来得及伤心家里就出了事。

    那时候她忙着工作,忙着照顾奶奶。

    分手第二年的夏天,徐俏赶去医院送饭。

    那天,她为了坐两块钱的空调车还是一块钱的普通车哭了。

    不是因为压力太大,而是因为她太想于森了。

    徐俏家虽然没有于森家境殷实,可好歹从小到大也没为钱发过愁。

    那段时候她太缺钱了。为了方便照顾奶奶她只能接受朝九晚五的案头工作。她们这个行业不出差不外派根本睁不着钱。留下来坐办公室,挣得就有限了。家里的积蓄本就有限,所以但凡花一分钱她都得斟酌一番。

    和于森在一起时,他基本没怎么让徐俏花过钱。一是男人爱面子,二是于森家也不缺这点钱。

    于森从小养尊处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家里也没有限制过他花钱。特别是在徐俏误接了李女士打来的电话后,李女士更是叮嘱于森不要让女孩子花钱。

    其实,和徐俏在一起以后他花钱开始有了限度。

    两个人出去约会,徐俏要坐公交,于森什么也没说就跟着去。除非是错过了末班车或者公交站离得太远,他们才会选择打车回学校。

    大二结束,于森送徐俏去火车站。

    因为是放假时间,车上的人特别多。虽然车上开着空调但是人多根本没什么效果。于森舍不得她回家,把头搭在她肩膀上撒娇:“俏,跟你在一起以后我才学会坐公交。可是一会儿我要自己回去我会把自己弄丢的。”

    那时候,徐俏才明白于森和她的差别。

    于森和她在一起以后事事迁就她,出行坐公交、吃饭基本aa,连礼物都不许买贵的。她明白于森是为了保护她的那点自尊心,让她觉得自己跟他没有差别。

    于森爱她,愿意站在她的角度考虑。

    可被他捧在手心的姑娘到最后说了最残忍的话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她。

    “应该不会了。”

    徐俏垂下眼睛,她怕她一抬眼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俏,你家的事都解决了不是吗?”

    我害怕还是没结果。

    这句话徐俏没有说出口。

    徐俏知道,许周周不能理解她的感受。

    许周周在正常的家庭环境里长大的。

    对徐俏而言,原生家庭带给她的只有过度的敏感和自卑,她不敢对别人付出太多感情。所以这么多年连朋友都只有许周周一个。

    后来她有了于森,给了她所有的爱。

    他对她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弥补了她心里的渴望。

    她一步步陷进了于森的爱里,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