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们就别再这麽婆妈!”

    被他这一麽说,风逝不好再拒绝,要不显得小气了。

    小将人不错,就是爱喳呼,带些小孩子心性。

    两人来到繁华的街头,风逝一直被小将拉着走,小将倒还体贴,怕风逝在人流中跟丢了。

    “喂,风逝,你‘看’过京都麽?”小将问。

    风逝顿了顿,耳闻街道的喧哗。“看过吧。在很小的时候。”

    是的,看过。年少的时候,认识了师兄,常常被拖着在京城里乱逛。

    “哦,这麽说你原是京城人士?”

    风逝摇摇头。“不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小将摸摸鼻子,转头看向街道旁的胭脂铺。

    感到小将脚步迟疑,四周女子的声音多了些,风中有淡淡的胭脂香味,心中一叹,他问:“小将可是要买胭脂?”

    “呃……”小将脸一红,偷觑风逝,见他一直微闭着眼,定是看不到,轻咳了下,道,“我是给我姐买的。”

    “小将有姐姐?”

    “嗯。”小将轻轻应了一声。

    “那便去买吧。”风逝推了他一把。“有个亲人挂念,总是好的。”

    小将眼一黯,神色略为失落。“她……要出嫁了。”

    感到小将的气息变得哀伤了,风逝不解。“姐姐出嫁,是好事啊。”

    “……确实是好事。”小将语气一转,变得欢快。“走走走,你陪我进去买。我一个大男人怕被人笑话。”

    两个大男人一起买胭脂,就不怕人笑话了?

    在众多诡异视线的关注下,两人进了胭脂店铺。

    “两位客倌,可是要买胭脂送心上人?”老板娘见店里来了两位俊俏的公子,便笑着迎了上来。

    小将瞪着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吞吐地道:“不……不是心上人……胭脂是要买的……”

    老板娘抿嘴一笑。“不买给心上人,莫不是送给娘子?”

    “我还未成家!”小将脸涨得更红了。

    风逝摇摇头,温和地问:“可是有什麽新货?香味清新些,色彩无需太浓艳。”

    老板娘“咦”了一声,转身对风逝拜了个礼。“原来是这位公子要买胭脂。”

    风逝淡笑,也不否认。

    老板娘轻吟一声,摆摆手,指挥着掌柜将新到的货一一摆在风逝面前。小将看得眼花缭乱,完全不知该选哪个。在他看来,这些胭脂都差不多,不就是给女人抹脸涂唇的麽?

    风逝探手,准确无误地拿了一盒,放在鼻间嗅了嗅,放下,又另取了一盒。如此嗅了十来盒,选了其中一盒。递到小将面前,问:“你看这色泽如何?”

    小将皱皱眉,道:“红的。”

    风逝叹气。“可是红中带紫?”

    “咦?你怎麽知道?”小将诧异。

    风逝没有回答,只是转向老板娘。“我们就取这盒吧。”

    老板娘拍手笑道:“公子果然是个行家。这!紫乃是西域进的货,现今只剩一盒了,公子能在众胭脂中选中!紫,奴家就原价卖您吧。”

    西域进的货?小将一听西域,便知这玩意儿价值不非。他身上带的钱不多,也就买得起普通的胭脂。扯扯风逝的衣角,暗示他换一个。

    风逝却不理小将,与那老板娘讨价还价起来了。老板娘开价五十两,风逝三言两语,以十两拿下。

    直到出了胭脂店铺,小将仍晕乎乎的。

    “风逝,你是怎麽说服老板娘只卖你十两?”

    风逝笑道:“胭脂的香味略微变了。”

    “咦?”

    “胭脂放久了,会变质,便不能再用了。”

    “原来如此。”小将恍然大悟,但一转眼,他道,“这玩意都变质了,你为何买来?”

    风逝摇头。“我骗她的。”

    “啊?”

    “这盒胭脂,还可放置半年。”

    小将一脸惊异。别看风逝一本正经,竟也会干骗人的事!奸商!绝对有奸商的本色!他怎麽会来当侍卫,不去做个大奸商?!

    两人在街上又逛了会,买了些别的东西,小将说要回趟家中,风逝左右无事,便陪他一起去了。

    出了城,来到郊外,进入一个小村子,村子里的人见了小将,都笑着打招呼,不断地向他说恭喜。

    小将脚步却越来越沈重,每听一次恭喜,心便痛一份。

    来到家中,家中正热闹,都在为闺女出嫁忙着。小将没有去见姐姐,而是将胭脂等物交给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