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心……比花还脆弱啊!

    杨无痕脸色苍白。

    此种脆弱,是你给的啊!

    月泽啊月泽,你可知,你已经……无可药救了!

    伊心无意地瞟了眼四下,那讨厌的人终于走了!

    他暗笑在心里。

    绝不允许有人抢他的哥哥!哥哥是他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休想抢走他!

    “咦,无痕怎么走了?”虽然疑惑,但很快的,他的心里又满是伊心。

    娇弱的伊心,真该要好好的怜惜。当初,看到他站在阴暗处,暗自垂泪,那晶莹的泪,莫名的牵动着他的心。自那之后,他就不由自主的想疼惜他。只因,伊心很脆弱,故要好好保护!

    “哥哥,我肚子饿了。”伊心在他耳边呢喃。

    “哥哥带你去用膳吧。”抱起他,向膳房走去。

    一路上,仆人见了,全没诧异。自从大少爷注意起三少爷后,一切都变了!大少爷常会抱着体弱多病的三少爷走在庭院里。三少爷真是太柔弱了啊!

    “月泽,你怎么又抱着伊心?”

    望向中年人,清月泽温和一笑。“爹。”

    清老爷皱眉。“伊心,你已经十四岁了,怎还让哥哥抱着走?”

    伊心缩在清月泽的怀中。

    清月泽抱紧怀中的人,柔声道:“爹,你吓着伊心了。伊心还未用午膳,没力气走路。况且伊心这么纤细,老长不了肉,我看着心痛。您别责怪他。”

    清老爷在大儿子的柔声下不得不放轻音。“罢了,快去用膳吧。”

    “是的,爹。”

    清月泽抱着伊心向膳房而去。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清老爷又皱起了眉。心中,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说不上来……仆人们摆好了饭菜,让伊心坐在大腿上,清月泽体贴地喂他吃饭。

    “伊心,慢慢吃,别噎着。”细语在耳边不断,温柔的动作,体贴的表情。

    这就是他要的!

    伊心慢慢地咀嚼。

    这样的哥哥,是他一个人的!

    “砰——”

    案上的书尽数散在地上。

    门口的仆人哆嗦着。

    少年不断地喘气,将房中的东西全砸过后,仍不能浇灭心中的怒火。

    可恶!

    厉眼扫向门口的仆人,他大叫。“滚出去!”

    仆人连滚带爬地出了门槛。

    一群无用的人!

    他坐在凌乱的地上,盯着一堆碎瓷片。

    “哟——怎么了?”华玉立在门口,讥笑。

    伊心双眼无神。

    避开碎片,华玉走进房内。

    “真可怜……”

    “因为见不着哥哥,所以发脾气?伊心,你真当自己是大少爷啊!哥哥事务繁忙,这是理所不然的!呵呵,当初你为了不让他进京赶考而故意‘生病’,而今呢,哥哥即使呆在家中,也经常会为商业上的事不见踪影——你现在想用什么手段?”

    华玉见他狼狈的样子,心中有着无限的快乐。这个少年,狡猾、邪恶,霸占着别人的哥哥五六年,真是不知羞!

    即使她向哥哥告状,说他的不是,哥哥也不信。

    “伊心那么娇弱,怎可能会做这样种事?华玉,你别欺负伊心啊!”

    哥哥的心,已经被这少年侵蚀了!

    “伊心——华玉,你怎会在这儿?”匆匆地从外面赶来的清月泽一进房便见一室的绫乱与狼籍,而华玉她……华玉脸一白。“不是……”

    “你不用解释!”尽管哥哥用温柔的语气讲话,可是华玉感到全身寒冷。

    “天啊!伊心,你怎么坐在地上,地上全是碎片啊!”急忙上前抱起娇弱的人,细细地检查,果然看到他的膝盖全是血,而伊心他……为什么双眼无神?

    心痛!心痛!

    无垠的心痛涌上心头!

    “来人!快叫大夫来。”

    抱着伊心,走出房间,到客房去,在经过华玉时,他沉声道:“一会儿,你给我好好的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望着远去的背影,华玉整人虚脱了。

    解释?解释什么?

    她什么都没做啊!

    她可以解释什么?

    她脸铁青。

    伊心!!

    你竟然……

    太可怕了!

    她颤抖。

    她不敢了!

    她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惹他了!

    大夫来了,细细地包扎好伊心的膝盖,并开了药单子。

    “大少爷,这是药,一日三次,内服。”

    清月泽坐在床上,怀中拥着脸色苍白的伊心,看着他包着白布条的膝盖不禁问。“刘大夫,可有什么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