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房中,伊心疑惑。

    望着典雅的摆设,他怔怔。

    这……不是他的房间?!

    这里是——哥哥的房间。

    为什么?

    哥哥带他到自己的房里?

    由着兄长抱他到床上,宽衣解带,伊心盯着月泽熟练的动作。

    “哥哥……”他喃喃。

    “嗯?”半蹲着身子,为伊心卸鞋。

    “为什么?”

    “什么?”不解。

    伊心眨眨眼,又问。“为什么……带我到哥哥的房里?”

    月泽微愣,皱眉,起身,将伊心按倒在床上,体贴地为他拉好被子,方道:“傻伊心,这里也是你的房间呀!”

    伊心眼瞪得大大的,但从兄长含笑且宠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哪里出错了?

    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安顿好后,月泽摸摸他的颊。“睡吧,哥哥陪你到入睡。”

    “……哥哥不一起躺一会儿吗?”

    “不了,一会儿我还要去办公。”

    “哥哥……”拽着兄长的衣角,担心地凝视他。收到他关切的眼神,月泽拍拍他的头,微笑。“我没事的。”

    “已经晚了。”

    月泽叹气。“父亲不在了,清家的担子也落到了我的身上,不过,父亲生前能一个人扛下来,相信我也能扛的!”顿了顿,他低眼柔视伊心细致的脸。“伊心,你别再插手了。”

    “为什么?”伊心低叫。

    月泽安抚他。“你才十五岁,还小,清家的担子不该分开你身上,你会承受不起的。放心,有哥哥在,清家绝对会延续下去的。”

    “哥哥!我不小!”伊心不服气。他已十五岁了,算是步入成人的年龄了。

    月泽点点他的鼻。“会堵气,怎不算小?看,你个儿小小的,脸蛋小小的,鼻小,唇也小,整个儿都小得如此脆弱,得好好保护才行。”

    伊心微张了口。怪怪地,哥哥的眼神怪怪的。可,哪里的怪呢?

    “哥哥……”

    月泽突然抱起他,将他往怀里按,带着呜咽的声音低喃。“伊心,我的伊心,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哥哥——”伊心震惊,呆呆地被兄长紧紧抱着,感觉到他的颤抖。

    他……在哭吗?

    因为……因为父亲的死……哥哥在哭吗?

    这些日子来,哥哥拖着带病的身体,一直压抑着,压抑着丧父的悲痛,母亲的癫疯,沉重的的击下还要扛起整个清家!

    再强悍的男人,在这接踵而来的悲痛下都会倒下吧?

    伸出纤细的手,环上兄长消瘦的身子,深深心痛。

    “哥哥……哥哥……”无声地喃喃着。

    能依靠的人,只有彼此呢!

    怀里的人,是他唯一需要的!

    其他人——全不重要!

    第七章

    “无痕,谢谢你。”

    书房里,月泽由衷地向杨无痕道谢。

    看到好友再次漾出笑容,杨无痕放宽了心。“哪里,仅是举手之劳。”

    “你的举手之劳却帮了清家一个大忙!”清月泽啄了口茶。由于清家有批木材被扣压在港口,无法入境,苦恼之下找上了身为县令公子的杨无痕,由杨无痕出面,这桩事很容易便搞定下来了。

    “嘿嘿嘿,那是借我老爹的面子。”杨无痕甩甩手中的扇子。他身为县令的儿子,却整日游手好闲,今日也算出点小力,不足挂齿。何况月泽是他的好友,不帮不行。

    再看月泽渐健康的脸色,心头的石块终于可以放下了。一月前的他羸弱得如风中抖擞的落叶,拖着病重的身子扛起了清家。那时看着,真怕他会倒下,更心惊胆战,而今看到他逐渐恢复了以往的健康,并将清老爷留下的产业经营得有声有色,身为好友的他也为他高兴。

    清月泽不愧是清月泽!

    这个身带光泽的男子是受老天宠爱的!不但授予他不凡的外貌和气度,更给了他一个精明聪颖的脑子,使他身带光辉,恩泽着身边的人!

    “还是要谢谢你的。”月泽坚持。

    杨无痕挑挑眉,不再客套。反正他也清楚好友的个性,认定了就改不过来了!?

    “对了,你娘还好吧?”他关心地问。

    讲到母亲,月泽拢了双眉。“时好时坏。”

    自从父亲去逝后,母亲就半疯半醒的,看了不少的大夫都好不了。大夫说她受了太大的刺激。不禁地,为娘心疼了起来。想不到娘对爹竟是如此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