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姣在这峡谷内,身上的霓裳都不顶用,一股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窜,腹中还在闹饥荒,身后的家伙又跟冰箱一样,这让她烦躁得很。

    凤凌察觉到怀中人在微微发抖,低头一看,见她一张小脸毫无血色,唇瓣白得发青。

    啧,可真够倔的。

    一口饭都不肯吃,也不知道在警惕些什么。

    凤凌轻哂,怕这赌局还没定个输赢,这小狐狸就饿死冻死了,摸出一枚红色的果子,递给她:“吃吧,没毒。”

    “我不……”苏姣本想坚定的拒绝,但是那果子清香扑鼻,红皮上有着淡淡金芒闪烁,看着就不是凡果,一时间,她被那果香诱惑的口齿生津,饿的干瘪的肠胃蠢蠢欲动,鼓励着唇齿赶紧行动。

    凤凌看着她张开唇,便好心的把果子送过去,谁知道,临到嘴边了,那牙齿一咬唇一闭,脸还转过去了。

    呵,倔是真够倔的,傻也是真的傻。

    凤凌的善意来的快,去的更快,见她不领情,也不再劝说,自己咬开那果子吃了起来。

    果皮破开后,那股子香味越发浓郁,馋得苏姣忍不住地去瞟那果子。

    红皮下面是白色的果肉,汁水丰沛,咬一口,果汁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苏姣从偷瞄慢慢转为直勾勾的瞧,盯着他把那果子三两下啃了个精光,果核只有小小一个,被他放在指尖当玩意一样弹了出去。

    凤凌心中轻笑,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又摸出一枚果子,作势要送到嘴里,就听到,一声小小的带着羞愤的声音响起。

    “给我一枚。”

    “什么?”他装作没听清的样子,垂下眸,似笑非笑的。

    苏姣气恼,咬了咬唇,冷声道:“果子,给我一枚!”

    要是刚才没看到食物还能忍,现在都看到了,还闻到香味了,那是根本忍不了。

    最主要都看到他吃了,苏姣猜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原是可以放下面子的人,但是今日在知道他吃了阿木后,她就心里堵得慌,不想向他低头。

    凤凌啧啧出声,看着她恼羞成怒又隐忍不发的样子,到觉出了几分意思。

    逗猫一样,把那果子来回抛了几下,凤凌啧啧出声,“方才那硬气去了哪里,不是摆出一副宁愿饿死也不吃我这儿食物的架势嘛,怎么不从一而终,一直硬气下去。”

    苏姣听到他的嘲讽,再饿也抵不上生气,狠狠瞪了他一眼,一个弯腰趁着他此时松开手的功夫,闪身到一边,抱着双臂,冷脸注视着下方。

    凤凌见她恼羞成怒又隐忍不发的样子,倒是觉出了几分意思,心头一动,弯腰将那果子递过去,送到她嘴边。

    “来,吃吧,不气了。”

    这一声,温柔又带着丝哄劝,且是顶着那熟悉的脸。

    苏姣眼眶一红,想继续不为五斗米折腰,可理智占了上风,张开嘴把那果子叼了过来,自己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啃着。

    一滴泪落在手背,溅起一朵小小的冰花。

    凤凌眸色暗了暗,胸口处的疼痛感加剧,他寒着脸,知道这是‘他’在心疼了。

    烦躁地捏紧手指,片刻后,他指尖轻弹,一抹金光落在苏姣身上。

    呵,优柔寡断。

    苏姣吃完果子后,突然觉得不冷了,身体暖洋洋的,看来是那果子的功效。

    这时,下方传来一阵怒吼,让她连忙探头看去。

    “你居然要杀了他们做血池?!”

    说话的是一位胖乎乎的妖修,他跟宋予一样没什么存在感,但此时此刻,还是被亲卫说的话激怒了。

    都是荒灵界修士,这般被对待,难免有些生气。

    其他人跟他一样,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自己杀的,那叫对方死有余辜,但是看着别人杀害同类,又起了兔死狐悲之情。

    凤凌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说,他们现在的不忍里,有几分真情?”

    苏姣无言,她自己都算不上一个完全良善之人,甚至对阿木都会用上几分算计,怎么敢去评价别人。

    底下那一群有人也有妖,有魔也有佛。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与妖,是不是佛口蛇心。

    亲卫听到那胖妖修的话,冷漠的看了他一眼,“那这位勇士的意思,是不想进行灌体之术?”

    “没有血肉制成的汤泉做药引,无法进行灌体之术,如果诸位有心生不忍者,可以站出来,代替他们,或者不进行灌体之术也可以,少一个人灌体,就可以少用一份血肉。”

    亲卫说完这句话,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划过,像是在等着他们中有人站出来一般。

    然后,一刻钟过去,谷底沉默得只有呼吸声,没有人站出去,也没有人再提出反对意见。

    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牺牲掉别人。

    “看看,这就是勇士的良知,还不如呼出去的一口气有热度,所以,你输了,我的新娘。”

    凤凌唇角勾起,笑得有些得意。

    苏姣将手握成拳抵在腹部,“三局两胜,这才第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