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同学是谁,她不用猜。

    祁正说是她什么她都不惊讶。

    夏藤瞥她一眼,“你被他灌了。”

    乔西不服,“他为了套你的消息,也被我灌了好多呢。”

    “那他怎么没倒?”

    乔西智商已经为负,拐不过弯,手一挥,“反正他也喝了好多。”

    夏藤把她推床上,让她把鞋蹬了,然后给她铺上被子,“睡觉吧你。”

    她转身要走,乔西不知抽什么风,突然从被子里探出身来,一把拽住她,“你等会回来睡吧?”

    夏藤莫名其妙,“不回来睡我睡哪儿?”

    “那就好,别被拐跑了。”乔西眼睛一翻,又跌回去,“明天咱们就走了,早上你记得叫我。”

    *

    夏藤回到院子,席散了,留一桌狼藉。

    叶博安还算清醒,站桌子旁帮忙收拾,祁正没好气地道:“你进去睡觉行不行?”

    他跟谁说话都一副大爷样儿。

    夏藤过去,要把叶博安手里的垃圾袋拿过来,他不肯,似在坚持什么。

    夏藤叹了声气,随他了,端着一摞空盘进厨房。

    全部放进水池里,一转身,祁正站在她身后,眼底的凉意昭示着他现在心情并不怎么爽。

    “干什么?”

    他张嘴就是一句:“让你师哥滚。”

    夏藤担心被听到,往外看一眼,然后瞪他,“你说话还这个毛病么?”

    “这个毛病是哪个毛病?你知道我什么毛病?不是就半个学期么,我哪配得上让你有印象。”

    又开始了。

    夏藤往案板上一靠,“你别跟我抬杠。”

    祁正也不想吵架,把火压了压,“你让他走,别烦我。”

    “他不听我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祁正话不说完,眼神留了足够的威胁。

    夏藤冷不丁站直,一脸警惕,“你要干什么?”

    他勾起嘴角,“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完,看都不看她,撩开门帘出去了。

    …

    叶博安也是酒精上头,跟夏藤犟上了,她让他去睡觉,他不,非要把所有垃圾打包收拾好,还要洗抹布擦桌子。

    夏藤怕祁正真干什么出格的事儿,不能让叶博安离开他的视线,那就只能让他先离开能看到叶博安的范围。

    她把烤肉架整理好,问祁正:“这个放哪儿?”

    祁正说:“后院。”

    太好了。夏藤说:“你搬过去吧。”

    祁正:“我搬不动。”他目光落她脸上,“你跟我一起。”

    “……”

    他似乎看出她的意图,“不然我就不搬。”

    叶博安要看过来,夏藤赶紧低头答应,“行行,走吧。”

    她刚提起一边,祁正从她手中夺过去,一个人扛起来走出院子,夏藤犹豫了一下,抬脚跟上去。

    房子成竖排,后面还有几间空房,分前后两个院子。

    后边这片看着不像给客人住宿的,像他自己住的区域,打理得很干净,设施较前院相比,简单许多。

    祁正把烤肉架放进一个单独房间里,又去另一边洗手,夏藤没事干,进屋转了一圈。

    借着手机的光,里面就是普通房间的样子,不过她看到一个书柜,凑近看,上面摆着的书已经很旧了,边角磨损发黄,卷着皮儿。她有印象,她那年被祁正带来这里的时候,看到过一箱书。

    他把它们陈列起来了。

    她看得入神,房间的灯突然大亮,她猛然回过神,看向门口,祁正一手覆在开关上,头后仰靠着门,下巴微抬着打量她。

    他的眼睛,黑而深,有种酒后特有的冷冽。看人仿佛要看进身体里。

    “你……”夏藤从书柜旁挪开,“弄好了?”

    他不说话,目光挂她身上,不沉不浅,可是存在感强烈。

    夏藤往门口走,“那回去吧。”

    还没走到跟前,祁正手一按,“啪嗒”一声,灯关了。

    房间陷入黑暗。

    眼睛看不见,其余的感官就会无限放大。

    她听见了上锁的声音。

    “祁正?”她叫他名字。

    “你真行啊。”

    祁正转过来,仍然靠着门,黑暗中看不见彼此,只有个模糊的轮廓,他把钥匙抛起来,盲接,道:“总有男的愿意围着你转,你到底哪好了?”

    这是憋了一晚上找茬来了。

    空间密闭,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他语气不屑,“就你那些同学,再长两年也灌不了我。”

    “那回去吧,太久不回去师哥可能会找我。”

    “让他找啊。”祁正笑了一声,“我巴不得他看着我怎么搞你。”

    “……”

    夏藤不计较他此刻的粗俗言语,“你自己说的,再找我祁字倒着写。”

    “谁找你了?”他往前一步,精准地握住她的腰,上手便是一通乱摸,“搞清楚,先回来的是你,你自己送上门的。”

    夏藤打他的手,“你干什么?”

    他环着她,“烟给我,哪边口袋?”

    “裤子口袋,别往腰上摸!”

    “哦。”祁正覆她耳边,低声问:“那往下摸?”

    夏藤忍无可忍:“滚!”

    拜她所赐,祁正对这字敏感得要命。他动作停了一瞬,掏出来的烟盒往地上一扔,抓住她的手向后按。

    夏藤脊背“咚”的一声撞在一个硬面上,是那个书柜,她挣扎着要起身,祁正把她狠狠按回去,“第三次了,就会让我滚,这么不待见我?”

    夏藤条件反射就要踹他,她忘了在浴室被他钳住腿的那一幕,祁正直接把她举起来压在柜摇摇晃晃,她若不圈着他的腰,人就会掉下去。

    夏藤拼命打他,指甲划过他的脸,拽他头发,他都不松手。

    “别闹。”脸上似乎被她抓破一道口子,他“嘶”了一声,手背去抹。

    有凉意。

    “流血了。”他说。

    夏藤手上力度瞬间小了,但语气还是凶的,“让你放我下来!”

    “不放,你继续划吧。”

    夏藤不敢再打他,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掐他肩上的肉。

    “让你划,又不敢。”祁正道,“还是那么怂。”

    他又嘲笑她。

    夏藤以沉默抗议。

    “问你个事儿。”他不整她了,把她放下来,但胳膊撑着柜子,没让她跑。“你什么时候走?”

    夏藤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蹦,“明天。”

    “明天。”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一笑,“从现在算,够了。”

    夏藤大觉不妙,“什么够了?”

    “把你睡了。”

    ……

    夏藤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你别乱来。”

    “钥匙给你。”他拨开她的掌心,把一枚钥匙放进去,替她合住,“走得了你就走。”

    他把她衣服扯下来一半,她怎么走?

    夏藤脑子乱的很,但有一个认知是清晰的。

    迟早都要给别人,现在给他,她好歹心甘情愿。不亏。

    祁正撕开往上带东西,夏藤这才感觉到不对,“你他妈禽兽啊,随身带?”

    祁正瞪她:“老子第一次买。”

    “什么时候买的?”

    “你进院子那天。”

    “……”他这是谋划好几天了?夏藤骂道:“你现在这种行为就叫不要脸,你最好说话算话,祁字倒着写。”

    他听着,“好。”

    夏藤:“你不是人。”

    “随你骂。”祁正把她捞起来,不让她躺着,拍拍她的脸,像个混蛋。

    “等会儿忍着点,哭了我不停。”

    ……

    夏藤尤记痛感袭遍全身的时候,祁正死死拉着她,和她十指相扣。

    她指甲快嵌进他肉里,他不松手。

    她又哭又闹,让他滚,嗓子要哑了,他说:“我发现你现在对我说滚最合适,以后都留到这儿说。”

    夏藤疼得直吸气:“有以后我跟你姓。”

    他撩开她脖子上被汗粘住的头发丝,“我儿子可以跟我姓。”

    夏藤觉得他疯了,“你做梦吧。”

    “现在也像梦。”他笑了声,又说:“能睡你,是梦也值了。”

    …

    完事儿,夏藤精疲力尽,她侧着躺,虚掩了条被单,身子还在止不住地打颤。

    祁正下床,把那盒烟捡起来,叼了一根,在她裤子里翻到打火机,点上,烟雾融进一室暧昧的味道,纠缠不清。

    夏藤伸胳膊,“给我一根。”

    祁正把她手打开,“臭毛病给我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