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失笑。“你想让我被东院的那堆老古董生吞活剥了?”

    “谁那么大胆!我砍了他的脑袋!”单纯的眼中凶光乍现。

    “怕到时你也身陷其中,无暇顾我了。”

    “不会!不会的!只要是雨,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我不想当太子,一点也不想。”覆雨抚摸着他的乌发,眼中寒冷。“这种包袱,我一点也不想背。”

    “好过分!”梵云站起身,双手搭在覆雨身两侧,美丽的脸露出埋怨的神色。“雨好过分!竟然弃我不顾!”

    “我是身不由己。”覆雨沉吟。

    梵云定定地看着他。“那……我当太子,以后当了皇帝,雨做我的宰相好不好?”

    覆雨只是笑,淡淡地笑。

    梵去俯首,低头吻上他的唇。“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离开我!”

    揽着腰,轻轻柔柔地回吻着……

    空旷的房内,呢喃声不断。

    门外的陆逊抱胸倚在廊柱上,盯着天渐渐黑下,不由地叹气。

    怕是得等到天黑了呢。

    喘息声,急步声,衣袂飞舞声。

    来人太监打扮,从稚嫩的脸上看出年方十五六。

    “什么人?”陆逊警诫地问。

    小太监缩了缩身子。“小的……小的……叫小瞳。”

    陆逊定睛一看,原来是太子的贴身侍从。

    “什么事?”

    小瞳吞吞口水,惊恐地仰望着高大的陆逊。“呃……我……我是来侍候太子的。太子他……他一天没吃什么饭,肚子一定很饿。我……我叫膳房做了些可口的饭菜……”

    瞄到他手中的小篮子,陆逊无奈的摊摊手。“你现在不能进去。”

    “为什么?”小瞳急切地问。现在都是半夜了,太子房里还会有谁?

    陆逊扬起嘴角。“二皇子在太子的房里。”

    “咦?”小瞳天真的歪着小脑袋。

    陆逊诡异的一笑。

    低头望着手中的篮子。那么……他现在不能进门了?可是……太子一定很饿,很饿!

    门,突然被打开了,一阵龙涎香味扑门而出。长长的发丝扬起,步出一个狂放不羁的身影。

    披散着长发,衣领开着,外衣披挂,浑身弥漫着蛊惑人心的香气,慵懒地抚着发,瞥了一眼小瞳,便把视线转到陆逊身上。

    “走吧。”

    陆逊恭敬地随后。

    小瞳抓着篮子,呆呆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夜空,寒星闪烁。

    草丛中,传来虫子的呻吟声。

    夜风,兜得人心儿发凉。

    小瞳轻轻地进门,将篮子放在桌上,回身关了门。

    没看到太子在外室,他便小心翼翼地向内室走去。

    “太子……”

    撩开垂帘,看到床帐垂挂。

    太子入睡了吗?

    “太子?”

    他慢慢地接近床。

    幽暗的夜明珠发着阴冷的光。

    白皙的手颤抖着摸上床帐,想拉开,更快地,一只修长的手从床帐内伸出,扣住了他的细小手腕。

    “啊?”

    修长的手一使力,小瞳削瘦的身子立即被带入床内——床帐无波——一室的悄然……

    夜, 静。

    风,凉。

    “你明知他不能拖,却仍这么晚回来。”轻轻地斥责出自银发之人的口。

    “你还是救了他,不是吗?”覆雨懒洋洋地坐在软榻上,长发披散,外衣敞开,显得极为放荡。

    三叶药师背着他,处理好床上的人后,他道:“他已无生命危险了。”

    “那么请药师好好休息。”

    陆逊打开门,恭送三叶药师。

    人去,房静。

    床上的金发之人,脆弱得似乎一捏便会碎。

    来到床边,他伸出修长的手,点在床上人的额间,手指插入他的发中,像在抚摸一只小猫儿。

    “当睁开眼,会如何呢?”呢喃声溢出薄唇。

    死,有几种方法?

    死,很容易!

    死的方法也很多!

    当很卑贱的死去时,那么,活着又有何意义?

    生命,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毫无意义!

    生,是死!死,是生!

    最后的机会——有无把握?

    当睁开了眼,他知,他错过了!

    动物的直觉是灵敏的!即使处于最弱的时候,也不会放松!当一触到精致如皇宫里的床帐时,他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未死!!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