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确实一人到过我房里……你……”

    “云,我身子虚着呢,哪有体力从‘轩宁宫’走到‘东宫’?你是不是做梦?”

    梵云张了嘴。做梦?不可能!昨夜,他用自己的双手,真实地拥抱过雨,还有……还有那离奇的白影与……龙!?

    “那么……龙呢?我昨夜亲眼看到你召唤出东方苍龙!难道这也是我的错觉?”

    覆雨未答,陆逊接了口。“太子殿下,属下昨晚守夜时,确有看到太子宫上头有龙盘旋,但一下子便隐没了。”

    梵云一喜,抓着覆雨的衣道:“你看,连陆逊也看到了龙!”

    “嗯……”覆雨偏过头。

    陆逊恭敬的声音再响起。“许多人都有看到!不过……不过宫里的人都说,太子是真命天子,故上天以龙预兆。殿下,昨夜主子睡得沉,所以不知此事。”

    梵云一愕。这说法,与父皇说得一致!今日上朝时,平日那些不看好他的大臣们竟都一脸崇敬地望着他。只不过是一夜,整个世界都变了!所有的人都反常地向他贺喜。原来……原来……

    “龙……是雨召出来的啊!我……我……”梵云突然潸潸落泪。覆雨惊讶地看着他的泪一滴滴地滚落在他的衣襟上。

    “虽然不知道……雨为何否认,但……雨……你能否认我房里的东西因你与那白影过招时所损坏的痕迹吗?还有小瞳,对,小瞳被附身了!这些,你都要否认吗?”

    伸手,轻轻拭去梵云的泪。“云,如果不相信我,你再回房看看吧。也可以问问小瞳。如何?”

    “何须看呢?早上起来时,房里的东西都换新了,坏的东西全扔了!”

    “……你还是再仔细地瞧瞧吧。”

    “你同我一起去看!”梵云抓住他的衣服,坚定地道。

    沉默了几分,覆雨点头。“好吧。”

    于是,陆逊抱起仍无法下床走的覆雨,陪同梵云一起到了“东宫”。

    当看到一室的完好无缺时,他怔住了。

    “……怎么……可能……”手里摸着一个瓷瓶。这个青瓷瓶明明在昨夜被摔坏了,如今竟安然无恙地放在原位置上!还有……还有父皇赏赐的西域茶具……都无一瑕疵!!

    见梵云一脸的无法置信,覆雨道:“云?”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早上看到不是这样的!”梵云大叫:“小瞳,小瞳!”

    从偏房里窜出小瞳瘦小的身影,满是惊恐地来到梵云面前。“太子殿下……”

    梵云一把抓住小瞳的衣襟,问:“说,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小瞳睁着一双小鹿般单纯的大眼。“昨夜?没有啊!奴才睡得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得到答案后,梵云丧气地滑坐在地上,捧着头,喃喃。“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发生过的!却……却好似做了一场梦!”

    谁?谁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啊?!

    覆雨指示陆逊,要他将自己放到地上,坐在梵云的身边,他笑语:“云这梦做得倒真离奇啊!我向来不喜爱呆在皇宫,又怎么会主动向你要太子之位?昨夜有天神预兆,你这太子之位可稳坐了!”

    “雨——希望我做太子?”梵云低垂着头,哽咽。

    “这个嘛……”覆雨卖个关子。“你说呢?”

    “雨?”抬起头,红着眼,凝视他。

    泛着雾气的眼有着脆弱,期盼地神情,显得极为惹人怜惜。指腹轻轻磨着他的颊,覆雨低语:“只有你能做太子!”

    朦胧地凝望他,梵云含着泪笑。“如果是你期翼的,我就做太子。”

    回到“轩宁宫”,便看到一条火红的丽影。

    童童,也就当今皇上的最宠爱的公主,一见覆雨回房了,便扑了过去,差点使陆逊抱不稳主子而摔倒。

    “皇兄——”童童激动地抱着覆雨。“呜呜呜……”

    覆雨无奈地看着天花板。刚结决了梵云,这会儿又要安抚小公主。

    “好童童,发生了什么事?你先让皇兄到床上躺好。”

    童童擦擦泪,乖乖地移开身子,让陆逊把覆雨放到床上。

    一屁股坐到床边,她红着眼说:“皇兄,是谁把你伤成这样?人家才不过和母后一起到‘安国寺’进香半个月,竟然有人敢将皇兄打伤!”